他握緊手杖，轉身往臥室走 —— 凡妮莎還在等他，而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先讓老部下安分下來，再派人去查那些 “稀有高強度金屬”，還要盯著手合會的動向……以後攻守易形。
夜色裡，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果決：“把布魯克林倉庫裡那批待處理的軍火先壓著，別跟手合會的人起衝突。從今天起，調二十個最靠譜的人，去查‘稀有高強度金屬’—— 尤其是能跟藍色光體產生反應的，不管在誰手裡，哪怕是軍方的庫存，也要想辦法摸清線索。”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愣：“老闆，咱們以前不碰金屬生意……”
“現在有了。”
金並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06 年的紐約還沒被後來的 “英雄” 們攪得雞犬不寧，斯塔克的名字只在娛樂版面上出現，就像沒人相信兩天前會有個穿鐵皮的傢伙在天空飛。
可艾什的話像道驚雷，讓他看清了藏在平靜下的暗流，“另外，去聯絡幾個退役的航天工程師，最好是懂金屬冶煉的，高薪挖過來，成立個秘密實驗室 —— 別問為什麼，照做。”
“靈魂缺口……” 艾什低聲呢喃，指節微微用力，碎玻璃嵌進掌心，皮都沒扎破，疼痛只剩模糊的感知，“距離那場‘紐約大戰’還有好久，太慢了。”
他要的不是等待，是 “推進”。
原本的歷史軌跡裡，08 年才會出現的新元素、才會崛起的 “英雄”，現在要被他提前拽出來。
金並是他放在紐約的棋子，手合會是用來刺激棋子的磨刀石，那些穿緊身衣的 “怪胎”，未來也會成為混亂的催化劑。
他就像只在歷史齒輪上扇動翅膀的蝴蝶，卻不是輕輕振翅，而是來了個托馬斯迴旋 —— 翅膀帶起的不是微風，是能掀翻整個世界的龍捲風暴。
一個月後。
午後的陽光透過三樓工坊的彩色玻璃窗，在胡桃木工作臺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艾什左手捏著柄半尺長的晶石小刀，刀身泛著淡紫微光，刃口正輕輕刮過碎片表面，剝落的晶粉落在攤開的羊皮卷軸上，與卷首的盧恩文產生細碎的共鳴，亮起星點般的光。
他的右手按在另一卷人皮卷軸上，皮質表面泛著陳舊的暗黃，邊緣用銀線縫補過，上面的盧恩文刻得深而利落，帶著戰士揮劍般的力道；而卷軸右側的註釋，卻是娟秀的古英文，字母曲線柔和，連勾連的筆畫都透著股細膩 —— 那是多年前某位老師留下的。
艾什指尖拂過字跡時，動作難得輕了些，像怕蹭花紙上的墨跡。
工作臺邊角還堆著兩本線裝書，封面是磨損的深棕色皮革，書頁間夾著乾枯的花瓣，翻開的頁面上，盧恩文與古英文交錯排列，空白處還畫著小小的咒術陣草圖。
三樓真正的 “寶藏庫”戰利品，展示架：最上層堆著些 “破爛”—— 生鏽的騎士頭盔、缺底的陶罐、斷了弦的繆斯琴，都是他從各地廢墟或舊貨市場淘來的，看著不起眼，偶爾卻能從中拆解出古老的魔法痕跡。
中層則整齊碼著他的盔甲武器收藏：左邊立著具交界地的鱗片騎士甲，胸甲上還留著砍刀的凹印，肩甲邊緣磨得發亮；中間掛著柄羅德蘭的大劍，劍鞘是深黑色皮革，劍身帶著龍息的炙熱，抽出半寸就能看見刃身泛著的冷光；右邊擺著副洛斯里克的護手，金屬表面刻著繁複的龍紋章，指節處的護甲還能靈活活動 —— 這些都是他曾在戰場或遺蹟裡用過的傢伙，每一件都沾過敵人的血，也護過他的命。
最下層的格子裡，放著他從交界地、羅德蘭、洛斯里克帶回來的記載文獻：泛黃的羊皮卷（寫著初火的傳說，邊角被火烤得發脆）、皮質封面的筆記（記錄著洛斯里克騎士的訓練方法，字跡遒勁）、嵌著銅釦的線裝書（裡面畫著咒術師的施法要領，書頁間夾著乾枯的苔蘚），還有幾本用不知名獸皮裝訂的冊子，上面的文字連艾什都要對照菈妮的盧恩文詞典才能勉強解讀。
博古架的縫隙裡，還塞著些這個世界的神秘小物件：一枚帶淡藍微光的舊懷錶（表蓋內側刻著陌生的星座，指標總跟著月亮轉動）、一個嵌著碎晶的銀質胸針（靠近能量源會發燙）、一小罐黑色的泥土（據說來自某個廢棄的女巫祭壇，能讓種子一夜發芽），都是他在紐約各處蒐羅的，雖不如他靈魂木箱裡的遺物強力，卻帶著這個世界獨有的神秘氣息。
“先生，斯塔克工業的加急件。”
米勒把包裹放在工作臺邊緣，視線飛快掃過博古架上的古董，又立刻收回，“需要我幫您拆開嗎？”
“不用。” 艾什終於抬眼，指尖劃過包裹上的斯塔克徽記 —— 燙金的字母還帶著點溫度，顯然是剛從空運箱裡取出來的。他揮了揮手，米勒識趣地退出去，關門時還特意輕帶了下，生怕打擾到裡面的人。
他拆開包裝的動作沒半點拖沓，指尖剛碰到金屬容器，裡面就傳來託尼?斯塔克那標誌性的、帶著炫耀的聲音，錄音裡的電流聲混著背景裡的機械轟鳴：“艾什？姑且這麼叫你 —— 謝了啊，你給的那堆我爹‘的廢品’裡藏著公式，是我爹留的。新元素剛穩定下來，先給你塊嚐嚐鮮，別太羨慕，畢竟不是誰都有我這腦子。”
錄音戛然而止，艾什捏著透明金屬容器，將裡面的新元素倒在掌心 —— 淡藍色的晶體泛著流動的微光，比他和老師做實驗見過的 “源輝石” 能量更純淨，接觸皮膚時，還能感受到一絲溫和的能量波動。
他轉身走向操作檯後的陰影處，那裡立著具半人高的人偶 —— 木質骨架外裹著層泛著冷光的黑布，胸口刻著繁複的魔法紋路，金色的針線像血管般嵌在紋路縫隙裡，針腳處還殘留著未啟用的淡墨色光暈。
艾什掀開黑布，將新元素按進人偶胸口的紋路中心。接觸的瞬間，淡藍色的光立刻順著紋路蔓延，像水流淌過乾涸的河床 —— 金色針線突然簌簌顫動，針腳處的墨色光暈被藍光染成了淡紫，沿著骨架爬向人偶的頭顱。
“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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