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你們這次上山打獵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看赤爾察遲那幫人還在山上沒回呢,還有你給我的這個是什麼東西?」
吉吉木累得慌,也不想多解釋。
「老孃們少管閒事,我們還有正事,你趕緊把這東西看好。」
德春部向來男主外,男人不願跟女人細說打獵的事,女人就算好奇,也不會多追問。
吉吉木媳婦不想自討沒趣,伸手揍了兩下兒子,隨口罵了幾句阿郎不知好歹,便拿著熊膽出去掛了。
吉吉木轉身去找老族長,請族長召集部落裡留在據點的青壯年男人。
老族長心裡困惑,卻沒有開口追問他們獵獲多少獵物。
不多時,村裡十幾個漢子全都聚攏過來。
有人開口問道:「吉吉木,你們怎麼回來了?不是去北山打獵了嗎?」
「獵物太多,我們三人搬不動,特地請大夥一起上山幫忙運送。」
人群裡站出一個身形壯實,額頭帶著一道刀疤的男人,開口質疑。
「才上山幾天,能打到多少獵物,居然說搬不動?」
阿郎看見這人,臉色瞬間一變,喊了一聲:「乾爹。」
刀疤男人冷哼一聲:「別叫我乾爹,我跟你沒關係。」
杜建國不用多想便猜到這人就是阿花的親爹,趕忙道:「東西不少,主要是路長,得靠著大夥一塊搬搬,要不然容易把肉什麼的放壞。畢竟這些東西打回來是要給德春部吃的。」
刀疤男盯著杜建國瞅了一會,冷哼了一聲道:「我們德春部的事,用得著你一個外人關心嗎?」
杜建國:……
也正常,要不是他當初把阿郎從山裡帶出來,帶去小安村教打獵,阿郎也不會遇上瑪麗別勒,更不會跟阿花退親。
說不定人家最恨的就是自己呢。
吉吉木見狀嘆了口氣:「老夥計,我知道是我們家對不住你們,但是事有輕重緩急,你我兩家的恩怨,別牽扯整個部落。這些獵物是德春部往後許久的口糧,萬一放壞了,全族人都得捱餓。」
刀疤男人聽完咬了咬牙,最後閉了嘴。
吉吉木鬆了口氣,跟眾人簡單交代兩句,帶著一眾漢子動身離開德春部。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婦人給老族長倒了碗水,憂心忡忡地問。
「族長,你說他們仨到底打了多少獵物,要出動部落這麼多勞力?」
老族長接過水,輕輕嘆了口氣:「不好說。」
與此同時,德春部另一間屋子的土炕上,一個年輕姑娘躺在床上低聲抽泣。
屋外傳來中年婦人無奈的話音:「阿花,你自身條件這麼好,何必非他不嫁,既然已經斷了,就別再傷心了,我和你爹定會給你尋個更好的人家。那阿郎在外闖蕩一圈,變得油滑了許多,方才還跟著他那個漢人師傅回部落了。」
阿花聽完身子一頓,輕聲開口:「他們回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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