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禁是唯一的出路,也是最穩妥的辦法。他相信,以曹操的梟雄本色,必然會做出最務實的選擇。
荀攸心中則是權衡著各方利弊。
他不像荀彧那般執著於大義名分,也不像程昱那般極端狠辣。
他覺得,軟禁是必要的,但手段可以溫和一些,既要掌控實權,也要顧及名聲,不能做得太過火,以免寒了天下士子之心。
程昱則是態度堅決無比。
他是曹操的死忠,一切以曹操的利益為最高出發點。
在他看來,任何威脅到曹操權力的因素,都必須徹底剷除。
即便是天子,也不例外。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廳中一片死寂之際,曹操終於停下了敲擊案几的手指,緩緩抬起頭,目光深邃地掃過眾人。
“好了,都別爭了。”
曹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廳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天子乃天下共主,自然要以禮相迎。”
曹操緩緩說道,語氣平穩,“文若和子揚說得對,大義不可丟。該有的儀仗、該有的供奉,一樣都不能少,絕不能讓天下人說我曹操怠慢天子。”
荀彧和劉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可還沒等他們高興,曹操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不過,文和、公達、仲德所言,也不無道理。天子顛沛流離多年,身子孱弱,確實需要安心靜養,不宜操勞政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地定下了基調:“傳我命令,立刻修繕城西的舊苑,作為天子行宮。一應供奉禮儀,皆按天子規制來,不得有半分怠慢。
天子身邊的內侍,暫且保留,另派兩百虎衛駐守行宮,美其名曰護駕。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覲見天子。
天子的一應奏章與外臣上表,先呈到我這裡來,由我過目之後,再呈送天子。”
這番話,看似公允周全,實則已經定下了調子。
尊天子名號,行軟禁之實。
既保全了漢室的體面與曹操的名聲,又將實權牢牢握在手中。
荀彧聞言,臉色瞬間黯淡了下去,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他知道,曹操已經做出了決定,自己再爭,也無用了。
劉曄也低下了頭,眼中滿是失望與無力,卻也無可奈何。
賈詡、荀攸、程昱三人則是對視一眼,都微微點頭。
這個結果,在他們的意料之中,也是眼下最穩妥的結果。
“此事就這麼定了。”
曹操站起身,揹著手,看向廳外沉沉的暮色,“韓明他們也快到了。等呂布和天子到了兗州,再做後續安排。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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