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桿一咬,“咔嚓”一聲,鮮筍的脆勁兒蹦出來,混合著蝦泥的嫩,清甜不膩。
再蘸一次墨,味道唰地一變——像把海鮮飯捲進竹筒裡烤了一遍,香氣炸裂。
他狼吞虎嚥,三口下去,整支“筆”乾乾淨淨,連湯都不剩。
“神了!”他抹了把嘴,“這哪是菜?這是藝術!看著像筆,吃著像山珍,我還以為你請我們來練書法!”
“這味道,鮮得人靈魂出竅!”
“筆桿脆得像春天的第一口竹筍,筆尖柔得像慢燉牛舌!”
“墨汁裡有海味,絕對不止蝦泥,還有乾貝!你這是拿整鍋湯醃筆吧?”
一群國宴大廚紛紛下手,邊嚼邊點頭,眼神跟剛中了彩票似的。
要不是直播鏡頭從頭跟到尾,拍下龐日峰一根一根把菌菇、筍絲、蝦泥捏成筆的全過程,真能以為這幫人集體瘋了——滿桌大廚,蹲在那兒啃毛筆,跟啃龍肉一樣香。
龐日峰不慌不忙,從身後抽出一根“多做的”,蘸了蘸墨,唰唰在紙上一揮——
“華夏美食”四個大字,力透紙背,墨跡未乾。
宋大雄一把將紙高高舉起,全場鬨然。
龐日峰拍拍手,笑得像偷了雞的狐狸:“別光顧著吃,這玩意兒,真能寫字。”
轉身進了廚房,下一齣,接著來。
王升星在邊上憋了半天,忍不住問:“師父,第三道菜……您打算整點啥?”
龐日峰瞥他一眼:“你最拿手的——回鍋肉。”
王升星一愣,立馬挺直腰板。
回鍋肉?誰不會啊?
他自家開的店,靠這道菜養活了二十個員工,改良過七種版本,還拿過市級創意菜大賽金獎。
可龐日峰不一樣。
國宴級別的人,連醬油都得挑三年曬的。
果然,龐日峰直接拎出一塊後臀尖,沒洗,直接扔進燒紅的鐵鍋裡,滋啦——
豬皮冒煙,毛全焦了。
冷水下鍋,蔥段薑片、一整瓶料酒倒進去,文火慢燉。
王升星眼睛都不敢眨,像看師父開壇煉丹。
龐日峰瞥他一眼:“別繃著,你就看咱倆有啥不一樣。”
他撈起肉,撇淨浮沫,拉開櫃子,抓了一把乾花椒,嘩啦撒進鍋裡。
“火候要準,肉不能太爛,要留點筋,嚼著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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