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鉛筆扎進課桌後又從桌板的另一端露出頭來,不光是陳皮,其他用餘光圍觀的同學也愣了一秒,隨後飛快地跑出了教室。
臭著一張臉去上體育課的陳皮達成了無人敢和他組隊的成就,體育老師在沒看到張海汐的身影后心都涼了半截,聽完陳皮給的請假理由後更是有一種想要立刻辭職的衝動。
一連幾天張海汐都表現得怏怏的,這讓陳皮更加好奇她大晚上的幹嘛去了。
在摸清了張府親衛兵的換班規律後,做了回樑上君子的陳皮仗著藝高人膽大,深更半夜溜進了張府,繞過親衛兵,一路朝著張海汐居住的院子而去。
就算中途有聽到什麼奇奇怪怪的痛苦悶哼聲和慘叫聲,陳皮也沒有停留,他只想弄清楚張海汐在幹什麼。
明明是大半夜,屋子裡卻還亮著燈,陳皮越發肯定張海汐有事瞞著他,從屋頂跳下來後在窗戶紙上戳了個洞。
燈下白玉暖,美人肌如雪。
等陳皮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麼,裡面正在泡澡的人也注意到了他。
“誰!”
陳皮敢發誓,這是他跑得最快的一次。
無奈張家人戰力值實在逆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府的張啟汕更是跟條瘋狗一樣,掙脫束縛、四肢著地、衝出房間後追著他不放,張嘴就咬。
等張海汐換了件睡衣走出門,從天而降的陳皮剛好落在她面前,被紅著眼睛的張啟汕繼續追趕,後者絲毫不給一身夜行衣的陳皮開口解釋的機會。
兩人在院子裡纏鬥,聽到動靜的親衛兵也紛紛趕來,亮起的燈光照亮了整個院子,也照亮了匆匆趕來的張副官和二月紅的臉。
“蠱蟲醒了,咱們這幾天都白乾了!”
張海汐聳聳肩,對著張副官攤開雙手作出無奈狀。
二月紅一眼就認出把自己蒙得嚴嚴實實的樑上君子就是自家那不成器的徒弟,一時間被氣到說不出話。
張副官就直接多了,開槍打偏了陳皮的九爪鉤,及時保住了他家佛爺那爬滿蠱蟲活動軌跡線的脖子。
“我說兩位,別說風涼話了,先想辦法救人吧!”
“你們只付了診金和藥費,可沒付我打手的錢。”
錢不到位,張海汐是不會出手的,她做人就是這麼實在,一點兒也沒有所謂的大師風範。
張副官加入戰局,張副官給出條件。
“半個佛頭!”
“可我覺得,你家佛爺的命好像不止這個價……”
“您開個價,我們都答應!您先幫幫忙,我快拉不住了!”
“一座金屋,我要一座金屋!”
“好好好!都可以!快幫忙啊!”
眼看著張副官脖子上都顯出青筋也抱不住張啟汕,陳皮更是無辜被咬好幾下,張海汐這才拎著鐵鏈和二月紅打著配合把張啟汕捆起來。
兩人聯手把張啟汕又押進了屋子裡,跟著進來的陳皮捂著被咬的手掌忌憚地看了眼被硬生生掰折的柱子,張嘴想罵又怕某個黑心腸的放開張啟汕這個瘋狗再給他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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