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族長以為是當事人自己誤食了有毒的東西,所以讓人找白瑪拿了一些解毒劑喂服,結果沒多久又出現了第二例、第三例。
“這也是你們乾的?”
“不是,我們從來沒有打算朝著其他人下手。”
白瑪他們的目的是救人不是殺人,把人全都殺光了,那他們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由於事態緊急,幾乎每三天都有一個族人死去,族長這次也就沒有再盤問什麼,而是客客氣氣地請張海汐幫忙看病。
“我需要蛇鱗和蛇蛻。(藏)”
“多吉,去拿!(藏)”
長出蛇瘡的部位除了明顯的類似黑色蛇鱗的印記以外,這一塊的皮膚還會自行劃分成鱗片大小,稍微用一點力就會導致“鱗片脫落”,留下的傷口癒合得會很慢。
病患幾乎等不到蛇瘡遍佈全身的時候,就會因為外部傷口而死於失血、感染或者自殺。
痛苦的過程往往最是折磨人。
所以當時看到小次仁蛇瘡遍佈大半個身體卻沒有大面積的脫皮、掉肉時,張海汐才會表現得很驚訝。
更讓張海汐驚訝的是,跑回來的多吉臉色鐵青地告訴族長,蛇蛻不見了,地上只有一攤黑色灰燼。
內鬼害人。
康巴洛族是不和其他部落來往的,出現的每個陌生面孔也會被他們驅逐,最近出現的陌生面孔只有一個,張海汐。
白瑪顧不得自己需要遮掩的肚子,三兩步走到張海汐面前,擋住了族長的視線。
“她一直陪我住在山下,沒有時間也沒有理由害我們!(藏)”
族長沒有再多說什麼,但張海汐明顯察覺到此後的一舉一動都被人密切關注著。
“還有沒有別的藥能用?(藏)”
“這是蛇瘡,最重要的就是蛇鱗和蛇蛻。(藏)”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藥,張海汐最多隻能幫忙熬一鍋麻醉的藥汁給病患灌下去,讓他們在臨終前感受不到痛苦。
若有所思的族長叫走了多吉和白瑪,留下朗傑給張海汐打下手,同時也負責監視她。
不知道跟族長聊了什麼的白瑪臉色蒼白地走了出來,背上了一旁的揹簍,看樣子是要下山。
“你去哪兒?(藏)”
七個多月的孕婦,張海汐當然不放心白瑪一個人走,但族長的意思是部落裡最少都得有一個巫醫看著。
“放心,白瑪很熟悉附近的路,不會出什麼事。(藏)”
白瑪自己都沒有拒絕,張海汐再不情願也只能單獨留下,看著白瑪的身影逐漸遠去。
族長讓白瑪去的正是隔著山頭相望的喇嘛廟,只有那裡可能會有蛇鱗和蛇蛻。
沒有白瑪在一旁,張海汐漸漸聞到了一股之前被掩蓋住的、若有若無的味道,像是一條細線在指引著她去往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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