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座位通常是會議室的主位，此刻空著，像是在等待主人。
“沈小姐，”坐在右側的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先開口，是趙股東，“顧總的情況我們都聽說了，很遺憾。但公司不能一日無主，我們今天聚在這裡，是為了公司的未來考慮。”
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童璐卻聽出了裡面的迫不及待。
“趙董說得對。”旁邊立刻有人附和，“顧總年輕有為，我們都希望他早日康復。但公司需要穩定的領導，尤其在目前的市場環境下。”
童璐沒有說話，靜靜聽著他們一個個發言。
幾個老股東顯然有備而來，提出的議案直指顧商言的領導權，要求重新選舉臨時主席，還提出要對近期的投資決策進行重新評估。
那都是顧商言一手推動的專案。
由於顧商言的每日報備，她對於顧氏並不算一無所知。
等他們都說得差不多了，童璐才站起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簡單的黑色套裝，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幾乎沒有妝，卻自有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勢。
“各位，”她的聲音清晰，傳遍安靜的會議室，“顧總目前的情況還不明確，但醫生說手術成功，正在恢復中。關於公司領導的問題，我想提醒各位，顧總持有的股份加上我的股份，仍然佔絕對優勢。根據公司章程，在董事長因故無法履行職責期間，應由其指定的代理人行使職權。”
她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檔案，舉起來。
“這是顧總去年就簽署的授權書，指定我在他無法履行職責時代理行使一切職權。公證處有備案，需要驗證的話，現在就可以。”
會議室一片譁然。
幾個股東交換著眼神，顯然沒料到這一齣。
趙股東臉色鐵青。
“沈小姐，我尊重你和顧總的關係，但你一個唱歌的，懂什麼管理？公司市值幾百億，不是兒戲。”
童璐直視他，“趙董，我不需要懂所有管理細節，但我懂看人。顧總帶領公司這幾年，業績增長了多少，股價翻了幾倍，各位心裡比誰都清楚。你們能確定，下一個人，能做得比顧總好？”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有人想趁火打劫，也得問問其他股東同不同意。顧總在的時候，大家都有錢賺。現在他剛出事，就急著分家，傳出去，不知道市場會怎麼看待這樣的公司？怎麼看待在座的各位？”
幾句話說得幾個原本動搖的股東低下了頭。
會議室陷入沉默。
最終，投票表決時，罷免顧商言職務的議案未能透過。
童璐以代理人身份，暫時保住了顧商言的位置。
走出會議室時，童璐挺直脊背，像個高傲的女王。
譚行桉等在電梯口，看到她出來，明顯鬆了口氣。
“陳特助都告訴我了。”譚行桉輕聲說，遞給她一瓶水，“喝點吧，你做得很好。”
童璐接過水，潤了潤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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