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下次,你們就別認我這個師父了。”九叔冷聲道。其實他對任威早有耳聞,此人平日在任家鎮橫行鄉里,早已惹得天怒人怨。
“我們記住了。”秋生與文才齊聲應道。
“把衣服穿整齊,進來吃飯。”九叔瞥了眼衣衫不整的文才。
大廳內,任發一臉厭惡地看著兒子:“阿威,你今天的行為讓我顏面盡失。”
“表姨夫,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任威低聲辯解。
任婷婷站在一旁,心知內情,卻沉默不語。
“老爺,飯菜已備好。”正當任發還想斥責幾句時,家丁匆匆上前稟報。
恰在此時,九叔、秋生和文才也走入廳中。
“九叔,法海大師,請入席。”任發拱手相請。
“請。”
眾人緩步走向餐廳。桌上佳餚琳琅滿目,香氣撲鼻,比當日蓮香樓的宴席更為講究。一行人吃得心滿意足。
飯畢,張玄與九叔辭別任府。九叔領著兩名徒弟外出尋穴點地,張玄則獨自返回義莊。
……
夜深人靜。
義莊上下皆已沉睡,屋外狂風驟起,枝葉翻飛,枯葉隨風捲入院中。
在紛亂的落葉之間,一片白色異樣飄動——那並非樹葉,而是一個紙人。
其餘落葉紛紛落地,唯有那紙人仍在空中游蕩,緩緩飄向停屍房。
房門緊閉,紙人撞上木板後墜落於地。片刻之後,它再度騰空,竟從門縫間悄然滑入。
屋內,文才鼾聲如雷,毫無察覺。
紙人靜靜懸停在任老太爺棺木旁,忽然開始膨脹變形,輪廓漸趨立體,最終化作一人形,面容呆滯,眼神空洞——此乃邪術“紙人術”。
它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桶黑血,腥臭刺鼻。紙人將血緩緩傾灑於棺蓋之上,烏黑液體順著縫隙滲入內部。
棺中屍體猛然睜開雙眼,貪婪吸吮流入的血液,周身陰氣急劇攀升。
血盡之時,紙人迅速乾癟,恢復原狀,隨即無端自燃,轉瞬化為灰燼。
“嗷——!”一聲淒厲嚎叫劃破寂靜。
任老太爺飲盡那桶鮮血,氣息陡然暴漲,發出一聲嘶吼,雙手猛然向上一推,棺蓋應聲而起。覆蓋其上的墨線驟然閃亮,隨即斷裂消散,棺材蓋被掀飛至牆角,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從漆黑的棺木中筆直站起,身形一縱,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撞破窗欞,碎木四濺,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之中。文才仍伏在床上酣睡,毫無知覺,若非任老太爺未曾動殺意,恐怕早已命喪當場而不自知。
就在任老太爺破棺而出的瞬間,屋內的張玄倏地睜開雙眼。
“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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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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