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風骨,不是在太平歲月裡高談闊論,而是在狂風暴雨中挺直脊樑。
真正的擔當,不是在順境中享受尊榮,而是在絕境中也能站出來守護家人。
他程承嗣差得太遠了。
從前是他迂腐糊塗,今後,他定要真正擔起長子的責任,再不會遇事便畏縮不前。
就在這時,次子程承業央著求著,終於被官吏架了過來。
田令侃當時意在震懾,並未讓人真下死手,只是打得他皮開肉綻,慘叫連連,看起來悽慘,但其實並未傷筋動骨。
但這皮肉之苦,也足夠他疼得齜牙咧嘴,短時間內是別想好好坐著或行走自如了。
此刻程承業神志清醒,反倒為死裡逃生感到慶幸。
聽到大哥的話,他抬起頭,有氣無力地介面道:“大哥,你就別說了,要說該捱罵捱打,這兒有個現成的……哎呦……”
要不是他當初鬼迷心竅弄回那破玉,哪有今日這謀逆大禍?
雖然妹妹和母親及時處理,想辦法圓過去了,但他心裡清楚,是他差點害了全家。
這頓板子,算是他活該,程承業捱得心服口服。
只要不連累家人,再打二十板子他也認了。
李靜琬連忙上前檢視他的傷勢,心疼至極,責備道:“現在知道疼了?平日裡讓你收斂些,少結交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少碰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你總是不聽,這次可算你命大!”
程承文低聲嘟囔:“我知道,這次是我差點闖了大禍,疼點就疼點吧。”
程恬注意到,三弟程承文從始至終都異常沉默。
他低著頭,也不與任何人目光接觸。
今日從被帶上殿,到目睹二哥受刑,再到聆聽朝堂激辯,他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
此刻,他依舊低著頭,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是嚇壞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程恬的目光,幾次落在這個沉默的三弟身上。
侯爺一共三子,程承嗣為庶為長,程承業為嫡為貴,二人各有各的交際,而程承文是庶出幼子,從一出生就註定是三子裡地位最低的那個。
所以他只能依靠讀書,因為爵位和家產都不會與他有關。
程恬知道,這個自幼聰慧敏感、心高氣傲的弟弟,近日內心所受的衝擊,恐怕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大得多。
他的沉默,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或在反思,或在迷茫,不知從何說起,更不知如何對人言。
程恬安撫好父親,與幾人低聲說著話,也交換著對後續局勢的看法。
今日雖暫時脫險,但田令侃絕不會善罷甘休,皇帝心中的疑雲也並未完全散去。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這裡每一位親人。
悔愧交加的父親,鎮定堅韌的母親,決心改變的長兄,有所醒悟的二哥,還有沉默迷茫的幼弟。
。呢遇際的樣怎有會又們他後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