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了”沈驚寒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的紫影,懷了他們的孩子。
可他這個做丈夫的,卻讓她獨自承受了這麼多。
“她等了我六個月……”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滿是焦灼,“備車,現在就回紅縣。”
“少帥!”李副官嚇了一跳,“您剛醒,身體還沒好利索,醫生說……”
“我說,備車!”沈驚寒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動作太急,一陣眩暈額上瞬間沁出冷汗。
恰在此時,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進來,見狀連忙上前按住他:“沈少帥!您現在絕對不能出院!您情緒激動加上長途奔波,很容易引發其他後遺症!”
沈驚寒推開他的手,聲音冷硬如鐵,“我夫人在等我,我必須回去。”
“可您這樣……”
“出了事,我自己擔著。”沈驚寒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李副官連忙上前扶住他,給他套上外套。
簡單收拾一下,一步步走向門口,每一步都走得堅定,“備最快的車。”
醫生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急得直跺腳:“這怎麼行!至少把這瓶消炎針打完!”
沈驚寒腳步未停,只留給身後一句沙啞卻不容置喙的話:“帶在車上打。”
李副官不敢耽擱,一邊讓人去備車,一邊招呼護士準備的輸液的藥。
病房裡一片忙亂,沈驚寒靠在門框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那裡空無一物,可他彷彿還能摸到那枚胸針的觸感。
紫影,等著我。
車子在顛簸的路上疾馳,沈驚寒靠在後座,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剛醒來的身體本就虛弱,又經不住這般長途跋涉,他幾乎是剛閉上眼,就陷入了昏迷。
“少帥!少帥!”李副官看著他頭歪向一邊,呼吸微弱,急得直拍他的臉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六個月,他守在病床前,看著沈驚寒一動不動,心都快熬碎了。
好不容易醒了,卻為了趕回去見夫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他抹了把臉,對著司機嘶吼:“就進找醫院!給我再快點!”
車窗外的風景飛掠而過,沈驚寒在昏迷與清醒間反覆拉扯,每次睜開眼,嘴裡都只模糊地念著兩個字:“紫影……”
紅縣公館裡,常三正對著賬本發愁。
各地送來的公文堆了半桌,前線的戰報、後方的補給、城裡的治安,樁樁件件都要他拿主意。
更讓他揪心的是白紫影的狀態,孕吐雖輕了些,人卻越發沉默,常常對著窗外一看就是一天。
他把自己媳婦接了過來,讓她陪著白紫影說說話。
夜裡對著媳婦,他才敢吐露心聲:“這可是大帥的血脈,要是、要是大帥真出了什麼事,我護不住這娘倆,哪還有臉活在世上?”
媳婦給他揉著發緊的肩膀,輕聲勸:“別瞎想,少帥吉人天相,肯定能回來。”
。氣口了嘆重重是只,話說沒三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