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兒側過臉,目光落在梨霜掌心那點粉色上,臉頰倏地飛起兩抹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咬了咬下唇,長長的睫毛垂下,掩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難堪與認命。
又靜默了兩息,她這才顫著手,迅速將那枚藥丸取過,攥進手心。
“你……先出去吧。”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是,奴婢就在外間候著。”梨霜會意,立刻躬身,將玉盒仔細收好,又替她將內殿的紗幔放下,這才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層層疊疊的帷幔落下,隔開了外頭微弱的光。
榻邊這一小片天地更暗,也更靜了。
趙玉兒還保持著趴臥的姿勢,一動不動,只是緊緊攥著藥丸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燭光透過紗帳,在她光潔的脊背和曼妙的腰臀曲線上流淌,薄毯的絲料隨著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著。
罷了,每日都要有這麼一下的。
如此想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有點僵硬地微微撐起上身,另一隻手則摸索著,探入那薄毯之下,直至深處。
動作有些笨拙,帶著難以言喻的羞恥。
指尖觸碰到那滑膩處,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繼續未完的動作,將藥丸推了進去。
細微的窸窣聲被厚毯子吸走了,很快,一點動靜也沒了。
她重新趴了回去,將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枕頭裡,彷彿這樣就能藏起所有的情緒。
身體深處傳來絲絲涼意和奇特的收縮感,提醒著她那東西的存在,還有即將到來而無法抗拒的使命。
此刻在她的感知裡,卻只覺自己像一件等待使用的器物。
殿外,夜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
更漏一滴,一滴,量著這漫漫長夜。
趙玉兒就那麼靜靜趴著,一動不動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抬起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並沒有喚人,只是伸手探向枕下。
指尖在軟枕填充的香草絮裡摸索了片刻,便觸到一個略硬的小物件。
那是一本用素色錦緞仔細包著的薄冊子,不大,約莫手掌大小。
錦緞的顏色與枕套相近,藏在枕下,毫不起眼。
她將那冊子拿了出來,放在身前的軟墊上。
燭光昏暗,她側了側身,讓光能多照到一些。
解開繫著的絲帶,展開錦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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