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趙玉兒怒喝了一聲,語氣加重,“快快住口。”
衛青禾被她斥得一怔,眼淚流得更兇了,心底那股積壓的委屈和怨懟忍不住衝了上來。
她看著趙玉兒,又看向寧淑妃,竟口不擇言道,“妾原以為,當初與娘娘在微末時互相扶持的情分是不同的。”
“如今來了家世更好、更能幫襯娘娘您的寧淑妃,娘娘便這般全然不顧與妾的情誼了麼?”
“也是……妾這般微末之人,怎能比得上寧淑妃娘娘對您的助益?”
“你又在這胡說八道些什麼!”林望舒氣得臉都白了,一步上前,指著衛青禾,“姐姐處處為你著想,替你遮掩,你倒反過來怨她薄情?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她說著,揚手就要打下去。
趙玉兒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林望舒的胳膊,將她攔了下來,“舒兒!你冷靜些。”
林望舒瞪著衛青禾,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圈也紅了。
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替姐姐覺得不值。
趙玉兒緊緊抱著她的手臂,回頭看向呆愣在地的衛青禾,“衛才人,你今日失態了。先回你自己屋裡去,好好靜一靜,想一想。本宮待會兒再過去找你。”
衛青禾看著她平靜卻疏冷的眼神,又看了看被攔在一旁、臉色鐵青的寧淑妃,整個人僵了僵,那股強撐著的勁兒忽然就散了。
她嘴唇動了動,沒再說什麼,用手撐了撐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也沒行禮,就這麼轉身,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殿門開合,帶進一股冷風。
趙玉兒鬆開林望舒,抬手揉了揉眉心。
林望舒看著她疲憊的樣子,那股火氣也洩了大半,只剩下心疼,“姐姐,你何必這樣護著她?你聽聽她都說的是什麼混賬話!”
趙玉兒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下,陽光透過明紙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
“她也是一時情急,口不擇言。”她的聲音有些啞,“昭蘅的事,對她打擊太大了。”
“那也不能這樣說話!”林望舒在她對面坐下,仍是氣不過,“姐姐為她擔著天大的干係,她倒好,反過來戳姐姐的心窩子。”
“還有,她竟敢隱瞞生育之事入宮,這是欺君!德妃既然知道,這就是個隨時會炸的火藥桶,姐姐你……”
“我知道。”趙玉兒打斷她,抬眼看來,“我都知道。”
她頓了頓,才繼續道,“所以,昭蘅更不能留在我這裡了,更不能由她繼續照看。”
“德妃隨時可能拿此事發難,屆時一個‘混淆皇室血脈’的帽子扣下來,昭蘅若由青禾照看著,便成了現成的把柄。”
“只有將昭蘅過繼到你名下,你位份高,家世硬,孩子才算是真正有了著落,德妃才不敢輕易動這個念頭。青禾……她也才能徹底從這件事裡摘出來。”
林望舒愣住了,她之前只想到趙玉兒是為自己考慮,卻沒想到這一層。
“我將昭蘅給你,一來是為你著想,二來,也是斷了某些人的念想,護住這個孩子。”趙玉兒看著她,“青禾想不明白,你難道也想不明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