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兒在榻邊坐下,按了按林望舒的手,“正因為這樣,才更不能衝動。青禾現在是怨我,但未必就真心要投靠德妃。”
“眼下她只是一時轉不過彎,被德妃逮著了機會。我們若是先亂了,或是跟她徹底撕破臉,反倒稱了德妃的心。”
林望舒瞪圓了眼睛,“那咱們就這麼看著她去?誰知道德妃會跟她說些什麼?”
“咱們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更不能慌。”趙玉兒心下已有定論,“德妃這時候來叫她,無非是想挑撥,想從她那兒打聽些什麼,或是捏她別的錯處。”
“咱們攔是攔不住的,越是攔她,她越是覺得咱們理虧,德妃便越是得意。”
她說著,嘆了口氣,“眼下我們能做的,只有等。”
“等她回來,看她是怎麼個說法,也看看德妃究竟想走到哪一步。總之在這之前,咱們自己不能露怯。”
林望舒看著她逐漸平靜下來的神色,那股頂到嗓子眼兒的火氣,一點點壓了下去,可心裡頭還是堵得慌。
她反手握住姐姐的手,攥得有點緊,“姐姐,我心裡頭……就是怕。怕她真的豬油蒙了心,一步踏錯。”
趙玉兒沉默片刻,才說,“我知道。”
她也怕。
但怕沒用。
頤華宮玉照殿與相思苑之間不過數十步的距離,此刻卻彷彿隔著一道深深的溝壑。
衛青禾坐在妝臺前,對著鏡子,用溼帕子仔細敷了敷紅腫的眼眶,冰涼的觸感激得她微微一縮。
敷了一會兒,紅腫消下去些。
她又開啟粉盒,用指尖沾了薄薄的一層粉,勻勻地蓋在眼圈上。
鏡子裡的人,除了眼底還有些未散盡的紅絲,已經看不大出哭過的痕跡。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有些空,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起一點光。
杏兒抱著斗篷站在旁邊,怯生生地,“小主,您真要去啊?令賢妃娘娘那邊……”
“走吧。”衛青禾打斷她,站起身。
杏兒忙上前給她披上斗篷,繫好帶子。
連翹還在廊下候著,見她們出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小主收拾妥當了?那咱們這就過去吧,娘娘怕是要等急了。”
衛青禾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跟著連翹出了頤華宮的院門。
寒風捲著地上的殘雪末子,打在臉上,有些刺痛。她縮了縮脖子,將臉往毛領裡埋了埋。
通往瑤光殿的路,她並不常走。
眼下踩著積雪,聽著腳下咯吱咯吱的響,只覺得兩邊硃紅的宮牆又高又長,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也不知道德妃找她到底要做什麼。
但她知道,令賢妃和寧淑妃此刻一定在不遠處,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脊背了直著使促又卻,虛發些有免不步腳的讓,涼悲的擲一注孤和屈委的名莫些著混,氣怨點那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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