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紀賣花女【完結】》第40頁 而且(2)

作者:金於銘·10個月前

這也不能怪她,生活就是這麼奇怪,一個不幸的家庭成全了另一個家庭的幸福。

第33章

這幾天, 海澤爾和夏洛特一直在看房子。

希梅納夫人的死太倉促,二手店又想搬過來,她們看房時間緊張。

手上也沒有多少錢。儘管情人節賣花賺了約1英鎊, 又繼承了1英鎊,但就像海澤爾以前算過的那筆賬:一個窮人每天只吃一磅黑麵包, 一年也要花兩個英鎊。這錢尚且不夠她們姐妹兩人吃一年的黑麵包,更別提租一個好點的房了。

所以, 能找到的房子都小得可憐。不是閣樓, 就是地下室。

海澤爾看來看去, 也無心再挑, 選了一個5平米的閣樓。

不選地下室的原因, 一是沒有陽光,二是容易漏水、漏糞尿。住在地下室, 上面突然落下不明液體……哈哈。

閣樓地址在鱈魚巷,離步行街不遠。據說以前有個賣鱈魚的小販常在巷口擺攤,久而久之,人們就叫鱈魚巷。小販不在了,但這個名字傳下來了。

閣樓所在的居民樓, 租戶都是窮人。每套房被隔斷成很多個小房間, 每個小房間不到十平米, 能住一家十多口人。

房東坦納,準確說是二房東,是一個矮胖的男人,臉上的肥肉都可以煉一大瓶油了。他租下了整棟房子,留一套給自己家住,再將其他房間一一租出去。

二房東坦納說,租金按周付。租一週閣樓, 要交3先令。押金也是3先令,而且依照慣例,這押金是不還給租客的,租客退房時追不回來。

海澤爾姐妹一天至少賣30便士的花,一週至少賺18先令,那麼六分之一的收入用來交租金。這個比例還算可以。通常來說,打工人的房租不能高於工資的30% 。如果房子通勤方便,或者追求舒適,比例可以放寬到40% ,再高就不行了。 30%的比例就相當於你每賺三個月工資,就有一個月工資給了房東!

有很多打工人為了省錢,專租小房間。有的狠人,能把房租壓到工資的10%。

5平米的房間確實小,但住起來也沒那麼差。兩姐妹凌晨出門賣花,傍晚回來,清醒的大部分時間不在家裡,把閣樓當做睡覺的地方就行。再說,睡覺的地方也可以佈置得溫馨舒適一些。

交待完,二房東坦納審視著海澤爾姐妹,準確來說是更大的海澤爾:“你有擔保人嗎?你的父親或者兄弟在哪?”一對單身姐妹來租房,他不放心。

這問得有些突兀。平常人租房,很少聽說要擔保人的。海澤爾知道對方不信任她們,於是想了想,說自己的親人都不幸去世,但以前的鄰居是店主,可以為她們擔保。

二房東坦納記下兩個鄰居的名字後,也沒有要找人驗證的意思,嘴裡嘟囔著:“好吧,這都是體面的居民。”

海澤爾也要打聽:“這裡的租客沒有得肺結核或其他傳染病的吧?”這時候,普通人能得到的醫療水平一般。如果染上肺結核之類的病,幾乎會要掉大半條命。

二房東輕蔑地笑笑:“怎麼可能?我當然要健康的房客。有傳染病的租客都會被趕出去。”

他收了錢,就交給海澤爾鑰匙:“按時交房租,珍惜傢俱,不要像上一個房客一樣——我都不想說他們。女人總會乾淨一點。”

海澤爾姐妹沒有什麼東西要搬,只拎著衣服包裹就行了。

閣樓的面積是長方形。放了一張小床,床頭有一個木頭小桌。

不是所有的空間都能供人行走。尖頂房頂使得一些地方僅僅高一米多,想要過去,只能彎著腰。

看樣子,二房東坦納找人打掃過閣樓,海澤爾並沒有發現上個房客髒亂的痕跡。

過了一會兒,她聞到一股臭味,循著味道過去,原來是桌子上的酒漬。

海澤爾嘆口氣,心想有空了去洗洗。在洗衣店的時候,她還是學了些東西——對付啤酒漬,可以用洋蔥擦拭。不知道這方法用到木頭桌子上合不合適。

房間的亮點是一扇小小的天窗,至少還有陽光。有的閣樓連窗戶都沒有,白天也要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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