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冷笑:“你才多大,就能聽人心思?荒唐。”
“您覺得荒唐,我不怪您。”她轉身走向臺階,“畢竟您是我母親,總不會害我。”
陳氏站在原地,眼神變了。她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人腰間掛著一塊玉符,形狀熟悉。那是她私庫守衛用的通行牌,怎麼會在這人身上?
她猛地抬頭,看向蕭錦寧。
蕭錦寧已經站上臺階,陽光落在她肩上。她輕輕撫了撫藥囊,低聲對阿雪說:“他們怕了。”
阿雪蹭她掌心,尾巴高高揚起。
陳氏沒有再說話,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得多。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僕人們遠遠站著,不敢靠近那四個刺客。有人小聲議論:“小姐昨晚一個人對付四個?”
“不是一個人,有那隻白狐幫忙。”
“你們沒聞到嗎?空氣裡有點甜味,燻得人頭暈。”
“她房裡那些藥,怕是都能殺人。”
“噓,別說了,她聽見了。”
蕭錦寧沒有理會。她回到房中,關上門,從玲瓏墟取出一個小瓶,倒出幾滴液體,滴在銀針上。針尖立刻變黑。
她把針收好,放進藥囊夾層。
阿雪跳上桌子,用鼻子拱她手。
“沒事。”她摸了摸它的耳朵,“今晚不會再來了。”
阿雪趴下,把臉埋進前爪。
她坐在窗邊,翻開一本醫書。書頁翻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樓下傳來一陣雜音。
她合上書,起身往下看。
幾個家丁正抬著擔架往偏院走。擔架上蓋著白布,底下露出一角青色衣角。
她認得那料子。是庶子常穿的粗棉布。
她沒動。
阿雪抬起頭,耳朵豎了起來。
擔架進了西廂,門關上了。
她站在窗邊,看著那扇門。
風吹過來,藥囊微微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