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向淨室。五名病患都在沉睡,呼吸微弱。她從袖中取出清息丹,這是用空間藥材煉的,無色無味,可緩和毒素侵蝕。她給每人喂下一粒,再用溫水擦拭四肢,幫助散熱。
“你做什麼?”管事醫官走進來,“誰準你擅自用藥?”
“他們撐不過今晚。”她說,“若等太醫院派診,人都涼了。”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十二歲的丫頭,敢在這裡指手畫腳?”
“我是白神醫收的弟子。”她看著他,“也是目前唯一看出這不是疫病的人。”
管事冷笑:“好大的口氣。”
“你不信,可以等。”她站起身,“但我告訴你,明天這時候,如果還不隔離所有新入庫藥材,倒下的人會更多。”
那人怒視她,拂袖而去。
半夜,第三位病人開始失語,雙手抽搐。
她守在床邊,不斷按壓穴位。汗水順著額角滑下。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腦血受阻,人就廢了。
她取出最後一根銀針,刺入百會穴。針入即顫,血流依舊不通。
她閉眼,再次啟用心鏡通。這次目標是病人本身。
念頭斷續浮現:*……頭好重……喘不上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爬……從喉嚨往下……*
她猛地睜眼。
這不是普通中毒。是某種活體或孢子類毒物,在體內擴散。
她想起西坡那片毒草,根部纏著黑絲狀菌類。那種菌,能寄生血液,隨體溫升高加速繁殖。
而松花粉,正是最好的載體。
她立刻寫下一份清單:停用所有新入庫藥材;封鎖西坡區域;焚燬今早入庫的全部竹筐及殘留物;所有接觸過外購藥材者需隔離觀察。
天快亮時,病人呼吸終於平穩下來。
她走出淨室,天邊剛露灰白。
藥堂門口站著幾個人。是之前躲著她的學徒。其中一個端著一碗熱粥,見她出來,默默放在石階上,轉身走了。
她沒去碰那碗粥。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發麻,是心鏡通用得太多的結果。
但她必須用。
因為真相就在眼前。
她回到案臺前坐下,把昨夜收集的樣本重新歸類。泥土、花粉、病人血樣,全都指向同一個源頭。
她將結果寫成簡報,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白神醫進來時,看了一眼那份紙,沒說話,只命人送來一包茶,標籤上寫著“值夜可用”。
她開啟袋子,聞到一絲熟悉的藥香。是安神類,但成分溫和,不會影響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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