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頭，“老毛病，不礙事。”
她不信，但也沒追問。只是從藥囊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案上。
“安神散，睡前服半勺，能緩痛。”
他看著那瓶子，又看她。
“你總是這樣。”
“怎樣？”
“不說關心的話，卻做關心的事。”
她沒接話。
他笑了下，低聲道：“其實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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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我該走了。”
他沒留她，只道：“路上慢些，我讓侍從送你出宮。”
她走到門口，手搭上門閂，忽聽他在身後說：
“錦寧。”
她停住。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沒加稱謂，也沒用敬語。
“那件軟甲……”他頓了頓，“是我親手督造的。每一寸布，我都看過。”
她背對著他，手指緊緊扣住門板。
“所以別嫌它多餘。”他說完這句話，再沒出聲。
她拉開門，走出去。
夜風撲面，吹得衣袖翻飛。她抱著紫檀匣，一步步走過長廊。宮燈昏黃，照出她長長的影子。
她沒回頭。
但她把匣子抱得很緊。
回到侯府，她沒回自己院子，而是繞道去了西廂庫房。那裡有她私設的暗格，藏藥、存物，無人知曉。
她開啟匣子，取出軟甲，仔細疊好，放進最底層的抽屜。上面壓了幾本醫書，再蓋上一層布。
做完這些，她才轉身離開。
經過佛堂時，她腳步慢了些。
窗紙透出一點光，像是有人在裡面點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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