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拔高了些,帶著一絲抖。
“你以為你現在風光了,就可以踩著我們過日子?我告訴你,我不比你差!若不是當年換錯了,現在站在那裡的該是我!”
蕭錦寧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說對了。當年是換錯了。可錯的是你們,不是我。你們貪了不該貪的東西,佔了不該佔的位置,現在塌了,怪得了誰?”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趙清婉臉上。
“你還敢來見我,說明你還不明白。我不是那個任你們欺負的假千金了。我現在是朝廷命官,有品級,有職守,有陛下的信任。而你,什麼都不是。”
趙清婉的臉白了。
她手裡的錦囊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石縫邊。
蕭錦寧邁步走下臺階。
身後傳來一聲冷笑:“你以為這就完了?你等著瞧,早晚有一天——”
她沒說完。
蕭錦寧腳步未停,只抬手摸了摸髮間的銀簪。簪子冰涼,貼著皮膚。
她走出宮門時,陽光照在肩上。守門的侍衛對她行禮,她點頭回應。
街市上人來人往,有人認出她,指指點點。一個小販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了很久,然後對旁邊人說:“那就是新封的司藥官?”
那人點頭:“聽說連淑妃的妖法都被她破了。”
“難怪陳家倒得這麼快。”
蕭錦寧聽見了,沒停步,也沒回頭。她穿過人群,走到馬車旁。
車伕掀開車簾。她正要上車,忽然看見街對面站著一個道士。
是李玄一。
他穿著舊灰袍,頭髮亂著,手裡拎著個破包袱。看見她時身體抖了一下,轉身就要走。
蕭錦寧盯著他。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望了一眼。
兩人隔著街道對視。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低下頭,快步拐進小巷。
蕭錦寧收回視線,上了車。
車廂內乾淨整潔,靠墊是新的。她坐下,從袖中取出那塊銅牌,放在掌心。
它很輕,但壓得住過往十年的冤屈。
馬車啟動,輪子碾過青石路,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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