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再說話,由著丫鬟梳頭更衣。銅鏡裡,她臉色略白,眼下有青影,像是沒睡好。她盯著自己看了會兒,忽然覺得眼角刺癢,抬手摸了一下。
“怎麼了?”丫鬟問。
“沒什麼。”她收回手。
可那點癢意沒散,反而越來越清晰,像有東西在皮膚下爬。
她沒吭聲,起身走到外間。陽光照進來,她眯了下眼。院子裡,幾個僕婦正低聲說話,見她出來,立刻閉嘴行禮。
“剛才說什麼?”她問。
“沒……沒什麼。”一個婆子低頭,“就是說昨夜風邪,吹得人心慌。”
“胡言亂語。”她冷聲道,“下去。”
人散了,她站在廊下,手扶著柱子。
陽光落在手上,她低頭一看,指腹處有一道紅痕,極細,像是劃破的,可她不記得碰過什麼。
她皺眉,抬手想擦。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低語:
“小姐,您臉上的痣……好像變了。”
她猛地抬頭。
說話的是貼身丫鬟春桃,正端著茶盤往這邊走。她眼神直愣愣的,盯著趙清婉的臉。
“什麼變了?”她聲音發緊。
“您左眼角那顆小痣……以前是圓的,現在……怎麼拉長了?像條線。”
趙清婉轉身就往屋裡走。
她衝到銅鏡前,湊近去看。
左眼角那顆痣還在,可形狀確實不對了。原本是小小的圓點,現在卻像被拉長了一截,邊緣模糊,顏色也深了些。她用帕子使勁擦,可那痕跡沒掉。
“拿筆來。”她對春桃吼。
春桃遞上眉筆。
她蘸了墨,在紙上畫下痣的樣子。線條歪斜,她越看心越沉。
不像痣。
倒像一道裂口。
她放下筆,手指觸到臉頰,輕輕按了一下。
皮膚完好,可那地方熱,燙得反常。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呼吸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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