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守著,每隔一刻鐘探一次脈。毒氣雖被壓制,但仍在緩慢侵入臟腑。她知道這樣撐不了多久。她再次啟用玲瓏墟,檢視空間內所有藥材,最終目光落在角落一株幼苗上——還魂草。只有指甲蓋大小,根鬚未穩,根本無法採摘。
但她不能再等。
她閉眼,默唸催生成訣,引動靈泉澆灌。草葉微微晃動,長出一片新葉,但依舊不夠。她睜開眼,額頭全是汗。
“再給我三天……只要三天……”
她握住齊珩的手,發現他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她心頭一跳,湊近看,他眼皮顫了顫,卻沒有醒來。
她立刻探脈,脈象比之前略穩一絲,雖然微弱,但不再滑散。她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
這時,窗外更鼓響起,子時三刻。
她靠著床沿坐下,一手仍握著他手,另一隻手摸向腰間玉佩。雙魚纏枝紋的邊緣硌著她的掌心,她忽然想起那日他為她繫上的樣子。
“你說你會一直戴著。”他曾這樣說。
現在輪到她說了。
“你也要活著。”她低聲道,“我不准你死。”
她靠在床邊,閉眼調息片刻,又強撐起來檢查傷口。血止住了,但皮膚泛出淡淡青灰,那是毒氣殘留的跡象。她取出金絲軟甲殘片,輕輕貼在他胸前,防止餘毒攻心。
屋裡燈燭搖曳,映得兩人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
她忽然覺得冷。
她把他的手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暖著。
門外傳來輕微響動,像是有人在偷聽。
她沒有理會。
她只知道,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她就不會停。
她再次閉眼,最後一次啟用心鏡通。
這一次,她不是為了聽他心裡的話。
她是想讓他聽見她的。
“齊珩。”她在心底說,“你要是死了,我絕不獨活。”
屋外風停了。
燭火忽然亮了一瞬。
床上的人,手指又動了一下。
她睜開眼,正要探脈。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個極輕的音。
不是名字。
。別告是不也
——字個一是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