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
她站起來,走到門邊,對外面守著的僕婦說:“今日不出門,閉門謝客。若有訪者,一律不見。”
僕婦應聲退下。
她回屋,把竹片放進匣子,合上蓋子。然後從空間取出一瓶藥粉,倒在掌心。那是她昨夜準備好的解毒散,以防煙彈反噬。她吞下一口,喉間微苦。
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巡夜的,也不是僕役。腳步穩,節奏快,帶著命令感。她眉頭一皺,立刻警覺。
門被敲響。
“蕭女官在否?”是個太監的聲音,“奉旨傳話,請即刻入宮。”
她沒開門。
站在屋裡,聽外面說話。
“聖上有令,昨夜侯府異動,需召見御前女官問話。請速備衣冠,隨我入宮。”
她冷笑一聲。
聖旨來得真快。昨夜刺客剛退,今天一早就傳召。若她是尋常官眷,此刻早已慌亂更衣,匆匆隨行。可她知道,這不是問話,是試探。
她開啟門,臉上無驚無懼,“公公稍候,我換件衣裳便來。”
關上門,她迅速從空間取出一件月白襦裙,換上。銀絲藥囊掛在腰間,毒針簪插回髮際。她對著銅鏡理了理頭髮,眼神平靜。
開啟門時,她已經像是那個溫順守禮的御前女官。
太監見她出來,上下打量一眼,沒說什麼,轉身帶路。
她跟著走出院子,穿過前廳,一路無話。馬車停在門口,黑色簾幕低垂。她正要上車,忽然停下。
車輪上有一點泥。
不是府門前的土。那一帶鋪的是細沙,不會粘泥。這點泥來自城東,溼潤,帶草屑。這輛車,來過別的地方。
她抬眼看太監。
太監察覺她的目光,微微側身,“女官可是不舒服?”
她搖頭,“沒事。”
她上了車。
車簾落下,隔絕視線。
馬車啟動,輪子碾過地面,發出輕微震動。她坐在角落,手伸進袖中,握住短劍。劍柄沾了血,有些滑。她用布擦了擦,重新握緊。
車行一半,她忽然開口:“停車。”
車伕沒動。
”。車停,說我“:音聲高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