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照進宮道,露水還掛在簷角。
蕭錦寧起身推門,袖中藥囊微沉。她昨夜未睡,卻無倦意。體內氣息流轉順暢,掌心還能感覺得到金氣的溫熱。她沿著迴廊往金鑾殿走,腳步平穩。禁軍見她經過,紛紛低頭行禮,沒人敢多看一眼。
大殿前鐘鼓響起,百官列隊入內。她站在東側偏位,仍是五品女官的服制,月白襦裙,銀絲藥囊懸在腰間。有人偷偷打量她,目光裡有疑慮,也有忌憚。她不動聲色,只將雙手交疊於身前。
皇帝已端坐龍椅,面容沉靜。他看了眼階下二人,展開黃絹詔書。
“齊珩,奉天承運,冊為太子,承繼大統,印綬即日交付。”
話音落,內侍捧出一方玉匣,匣中是東宮印信。齊珩上前一步,跪接。他穿玄色蟒袍,摺扇收在袖中,耳尖泛紅。接過印匣時手略頓,抬頭望向皇帝,又緩緩轉頭,看向蕭錦寧。
群臣俯首稱是。
皇帝未停,繼續道:“蕭錦寧,醫毒雙絕,智勇兼備,屢救太子於危難,安定社稷有功。特封為太子妃,賜居東宮,位同親王。”
殿內一靜。
有人抬頭,眼神驚愕。女子封妃,不依世家,不憑血統,僅以實績立身,前所未有。可無人開口反對。他們記得她破疫案、平邊亂、制洗髓丹助君延壽,更知道昨夜兩名刺客伏誅於她門前,手段凌厲,毫不留情。
她低頭跪下,額頭觸地。
“臣,領旨。”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至殿角。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終於,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了。
齊珩走過來,伸手扶她。他的手掌溫熱,指節修長,握住她的手腕時用了些力,像是怕她退開。她順勢起身,兩人並肩而立,距離不過半尺。
他沒說話,她也沒動。藥囊貼著裙襬,微微晃了一下。
皇帝看著他們,輕輕點頭。隨即揮手,退朝。
百官陸續退出,腳步聲由密漸疏。內侍捧著印匣走在前頭,齊珩與蕭錦寧隨後而行。出了大殿,晨光灑在石階上,照得人影拉長。
他們一路無言,走過三重宮門,轉入東宮儀道。遠處已有儀仗等候,紅毯鋪地,宮人肅立。
齊珩忽然停下。
他轉身面對她,雙手仍握著她的手。陽光落在他臉上,眉眼清晰,唇色比從前多了些血色。
“從今往後,你不必再藏在暗處。”他說。
她看著他,點頭。
“我知道。”
他笑了,眼角微彎。那笑容很輕,卻讓她心頭一鬆。她想起十二歲那年,她在枯井底睜眼,聽見上面有人說:“這丫頭死了也好,省得佔著位置。”
如今她站在這裡,不是誰的替身,也不是誰的棋子。
她是太子妃蕭錦寧。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東宮屬官前來接應。齊珩鬆開手,由內侍引路前行。她跟在他身側半步,不緊不慢。
。緣邊囊藥過拂輕輕尖指是只,偏未也目,停未步腳。續續斷斷,笑似哭似,音聲的糊模陣一來飄向方宮冷遠。翻子葉,過吹風,綠初桐梧側兩道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