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很快被風帶走了。
儀仗迎上來,紅毯直通東宮正殿。內侍高聲唱禮,請太子與太子妃入座受賀。齊珩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回頭看了她一眼。
“先進去吧。”她說。
他點頭,邁步上前。
她跟著走入大殿,門檻跨過時裙角微揚。殿內香爐燃著安神香,味道清淡。官員們陸續進來行禮,她坐在他身邊,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上。
一名禮官捧來鳳冠霞帔,說是按制該換裝。
她搖頭。
“我不換。”
齊珩看了她一眼,對禮官道:“聽她的。”
禮官退下。
眾人不再多言。賀詞一句句念過,她一一回應,語氣平靜。有老臣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閉上。
太陽昇到中天,光線照進殿內,落在她髮間的簪子上。那是一根普通的銀簪,尾部帶鉤,沾過噬金蟻的毒液,見血封喉。
她抬手摸了摸鬢角,確認它還在。
午時將至,最後一名官員行禮完畢,退出大殿。殿內只剩他們兩人和幾名值守宮人。
齊珩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
“累嗎?”他問。
她搖頭。
“不累。”
他伸手,輕輕碰了下她耳邊的一縷碎髮。動作很輕,像怕驚擾什麼。
“以後,我會護住你。”
“不用你護。”她站起身,與他平視,“我能護住自己,也能護住你。”
他看著她,片刻後笑了。
“我知道。”
外面傳來鐘聲,響了十二下。
一隻飛鳥掠過屋簷,翅膀拍打聲清晰可聞。
她忽然抬眼,望向殿外。
宮牆深處,冷宮的方向,那陣聲音又來了。
這次聽得清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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