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印記,聲音冷了些:“你知道這蠱一旦成形,便是同生共死?我若死,你也活不成。”
“我知道。”他說。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哪天我要走呢?”
“不會。”他說,“你會恨很多人,但不會真正離開我。因為你比誰都清楚,只有我站在你這邊時,你才能放手去做那些事。”
她沒說話。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掌心按在自己心口上。
溫熱的皮膚貼著她的手指,心跳一下下撞在掌心。
“那我便賭上這條命,與你共看這萬里江山。”他說。
她終於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偽裝的笑意,而是真正鬆動了眉眼的那一瞬。眼角銳利依舊,可裡面多了點別的東西。
她將金印收回袖中,低聲道:“江山我不要,只要你不死。”
他看著她,耳尖慢慢泛紅,抬手用摺扇掩了掩唇,像是要藏住嘴角的弧度。
外面陽光正好,照進庭院,磚地上映出兩道交疊的影子。風吹過迴廊,捲起一片落葉。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金鈴叮噹亂響。
一道銀影從廊下飛奔而過,嘴裡叼著一件大紅喜服,尾巴高高翹起,左耳上的月牙疤一閃而過——是阿雪。她跑得太快,撞翻了花架旁的小凳,喜服一角拖在地上,袖口繡著的金線牡丹蹭了灰也不管。
蕭錦寧一眼認了出來。
那是她空間裡的東西。前世她在玲瓏墟中藏了一整套嫁衣,說是留著將來穿,其實從未打算給人看見。阿雪不知何時翻了出來,竟當真叼著滿院子跑。
她皺眉,轉身就要追出去。
卻被齊珩輕輕拉住了袖角。
她停下。
他沒鬆手,也沒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片刻後,他說:“不必急。”
她沒回頭,只點了點頭。
風從門外吹進來,掀動簾子一角,遠處傳來阿雪踩碎枯葉的聲音,金鈴越跑越遠。
她站在門檻邊,手指還被他拉著,袖中金印貼著手臂,溫熱未散。
陽光落在她肩頭,髮間的銀絲藥囊微微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