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婉的眼珠轉過來,死死盯著她。她的胸口起伏,呼吸越來越弱。那隻抬起的手緩緩落下,搭在焦土上,指尖微微蜷著。
火光映在她臉上,照出最後一絲表情——不是悔恨,是不甘。
蕭錦寧沒再說話。她轉身走向廢墟邊緣,從袖中取出火摺子,點燃了一盞燈籠。她把燈籠放在石臺上,正對著那枚掉落的銅鑰。
火光搖曳,映出她鴉青衣角。風拂過,髮間毒針簪閃了一下。
她站著沒動,目光落在廢墟深處。那裡還有幾具沒拖出來的屍體,其中一人穿著宮女服,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空信封。
遠處傳來腳步聲,是暗衛來報。
“火勢控制住了。”
“地庫入口塌了,暫時進不去。”
“所有可疑人員均已處置。”
她點頭,沒回頭。
“把屍體都翻一遍,找有沒有帶印章的物件。”
暗衛應聲退下。
她依舊站著,手裡提著燈籠。火光映在她臉上,照出一道淺痕——是剛才被飛濺的碎石劃的。血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她沒擦。
忽然,一隻螞蟻從瓦礫下爬出,停在她鞋尖前。它觸角擺動,隨後轉身,往一處塌陷的牆角爬去。
她提燈跟上。
牆角下有塊鬆動的地磚,掀開後露出一個暗格。裡面沒有文書,只有一小瓶香粉。瓶身刻著極細的花紋,是鵝梨帳中香的老式標記。
她拿起瓶子,開啟蓋子聞了一下。香味很淡,幾乎被煙火蓋住。但她記得這個味道。
她把瓶子收進袖中,提燈轉身。
廢墟中,火還在零星燃燒。幾具屍體橫陳,沒人收殮。
她走到趙清婉身邊,最後看了一眼。
那女人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了光。
她伸手,替她合上了眼皮。
然後她走向院門,腳步平穩。
燈籠在她手中晃動,光影在地上拉得很長。
她走出十步,忽然停下。
前方地上,有一串溼痕。
是從趙清婉倒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樑柱下方。痕跡很淡,像是有人趴著爬過。
。看頭低
。汗是不也,是不痕溼那
。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