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一道叫人意外又不算意外的身影緩緩接近。
守在門口的申冶連忙迎了上去,將人攔住。
“齊世子,少君有客,你不方便進去。”
王梁往那寢居緊閉的雕花木門上瞥了一眼,唇角涼涼地往上一扯,皮笑肉不笑,“就是有客了我才專門來的呀。”
他不來看著點兒,孤男寡女的,夜色正好的,想幹什麼啊她倆?
申冶仍有些沉浸在辦砸了事的壞情緒裡,面上一臉灰敗的死寂,她冷聲道:“世子若信我,這時就不當進去。”
王梁眉峰略挑了挑。
申冶提點:“少君這會兒約是在同人吵架。”
王梁腳步站定,確實不再往前走了,“多謝你呀。”
只神識絲絲縷縷地探了出去。
吵架,吵得什麼?要是吵得不夠狠不夠傷感情,他還是要進去搗亂的。
……
“清徽,對不起。”
都梁香看著他倔強又狼狽的淚,眸中掠過一絲不忍。
薛庭梧:“我要一個理由,為什麼騙我,為什麼……”
丟下我。
他心底漫開一片深沉的苦澀。
都梁香唇瓣翕動了下,半晌,終是道:“我有我的苦衷。”
薛庭梧按住她的肩頭,逼視著她的眼睛:“你可以與我說,是什麼?”
都梁香微吐出一口氣,到底是心軟了一瞬,假話這時說不了,不給他個理由,他也不會輕易罷休。
反正她不能修煉的事他都已經知道了,再多同他多說一點也沒什麼。
“柳蘭澤是我的爐鼎,我需同他以……以雙修之法治病。”
“什麼?”薛庭梧眉頭一皺,按著她肩膀的手忽鬆了鬆。
“……對不起。”
他冷笑一聲,眉眼譏誚:“荒唐。”
他心道,她又在騙人了。
這個念頭只劃過一瞬,他又隱隱明白,這會兒她其實已沒必要騙他了。
她說的竟是真的,只因世事,就是這麼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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