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張翠花正麻利地給賈東旭打著下手,不時遞個盆碗。忽然,她餘光瞥見窗外人影晃動,定睛一看——陳家三口正踏著冬日的寒氣走進院門。
哎呀,親家來了!她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三下五除二解下沾著麵粉的圍裙,三步並作兩步迎了出去。寒風撲面,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臉上卻堆滿笑容:這麼冷的天,可把你們凍壞了吧?快進屋暖和暖和!說著便熱絡地引著客人往客廳走。
陳父裹著厚實的棉大衣,笑呵呵地應道:不礙事,廠裡派了車送我們過來。他身後,陳母正細心地為兒子拍打肩上的雪粒,一家子跟著張翠花進了暖意融融的客廳。
張翠花望著陳家人手裡大包小包的禮品,臉上堆滿了笑容,熱情地招呼道:哎呦!親家,你們這也太見外了!人來就是最好的禮物,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來?
陳母笑吟吟地回應:都是些家常吃食,不值什麼。今兒可是難得的大團圓年,咱們熱熱鬧鬧地過個年!說著,她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
快到爐子旁邊暖和暖和!張翠花連忙招呼著。何家的客廳裡暖意融融,不僅砌著保溫的火牆,角落裡還燒著一個紅彤彤的炭火爐子,爐子上坐著的水壺正冒著嫋嫋白氣。
才進屋片刻,陳家人就覺得渾身發熱,紛紛要脫下厚重的棉外套。張翠花見狀,趕緊引著他們來到精心準備的客房。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陽光味道撲面而來,新換的床單被罩散發著清新的氣息,連窗簾都是新換的碎花布。
陳母環顧四周,看著一塵不染的房間和嶄新的床上用品,心裡暖烘烘的,暗自慶幸:這門親事,可真是結對了。
張姨,東旭怎麼還沒來?待眾人換好衣裳,在客廳品茶閒聊時,陳雪茹環顧四周,始終不見賈東旭的身影,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輕聲問道。
張翠花聞言,眼角泛起慈愛的笑意,抿了口茶道:那孩子啊,正在廚房裡忙活著呢!
真的嗎?陳雪茹眼前一亮,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驚喜。她雖早知道賈東旭會廚藝,卻從未親眼得見,此刻心中既期待又雀躍。
去吧去吧!張翠花會意地擺擺手,看著年輕人這般情投意合的模樣,臉上盡是欣慰之色。
望著女兒頭也不回離去的背影,陳家二老相視一眼,心中五味雜陳——這二十年的心血,怕是白費了。他們還沒離開呢,女兒就把他們忘記了。
此刻,一個疑問在二老心頭盤旋:那個平日裡謙謙君子摸樣的賈東旭,當真會下廚?只能說賈東旭在未來岳父岳母面前真能裝。
親家母,陳母終究按捺不住,試探著開口,東旭這孩子...真的在廚房忙活?
那可不!張翠花挺直腰板,臉上寫滿得意,在我們老何家,洗衣做飯這些活計都是男人包攬。雪茹嫁過來啊,保管享清福!她邊說邊朝廚房方向努了努嘴,彷彿在展示什麼稀世珍寶。
“是嗎?伯母,那我去看看。”陳家大哥也很好奇張翠花所說的。
“行呀,去吧!你們年輕人在一塊有話說。”張翠花無所謂。
廚房門口,陳家大哥悄悄探出頭,目光越過門框向內張望。只見賈東旭正熟練地炸著過年用的零嘴,動作行雲流水,儼然一副大廚模樣。他不禁暗自點頭:這未來妹夫,倒是個會過日子的。
此時,賈東旭正和媳婦說著體己話,忽聞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抬頭望去,正對上大舅哥那雙含笑的眼睛。
大哥!快進來坐!賈東旭連忙放下鍋鏟,熱情招呼道,廚房裡暖和,外面雪下得緊,您穿得這麼單薄,可別著涼了。說著,他不動聲色地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讓爐火燒得更旺些。畢竟他跟雪茹還沒成親呢,這個大舅哥可得好好招待。
廚房裡飄來陣陣誘人的香氣,陳家大哥忍不住探頭問道:好香啊!這是在做什麼好吃的?
賈東旭正忙著翻動油鍋裡的美食,聞言抬頭笑道:炸些小零嘴呢,有丸子、麻花這些。大哥要不要嚐嚐鮮?
那敢情好!陳家大哥眼睛一亮。雖說家裡條件不錯,但平時很少有機會吃到這些現炸的家常小吃。
賈東旭掀開蓋在簸箕上的紗布,露出裡面金黃酥脆的各色美食:喏,剛出鍋的麻花、沙琪瑪、素菜丸子、酥肉,都分開放著呢。大哥喜歡哪樣儘管拿,別客氣!
簸箕裡的炸貨還冒著熱氣,麻花擰著漂亮的花紋,沙琪瑪蓬鬆香甜,素菜丸子泛著翠綠的色澤,酥肉則泛著誘人的油光,看得人食指大動。
陳家大哥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滿桌的美味佳餚讓他全然忘記自己才吃過午飯出門,此刻距離用餐時間不過短短兩小時。
賈東旭望著狼吞虎嚥的大舅哥,又想起正在客廳與母親閒聊的岳父岳母。他細心地取出一個精緻的藤編果盤,將各式點心精心搭配,擺出賞心悅目的造型,隨後遞給妻子陳雪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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