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主任,她斟酌著開口,我選第一個方案。只是...她侷促地搓著衣角,我們孤兒寡母現在租住在別人家,實在艱難。我兒子東旭今年14歲,個頭已經長到165了,能不能...能不能讓他現在就進廠?找個師傅帶著學鉗工?
婁主任眉頭微蹙,臉色沉了下來。
張翠花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想到家中捉襟見肘的境況,還是鼓起勇氣繼續道:婁主任,50塊大洋看著不少,可付完房租就所剩無幾了。等錢花完,我們娘倆就真沒活路了...說著說著,她想起前世種種艱辛,悲從中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聲音也越來越大。
最終,婁主任想到自己大哥的吩咐,再加上被她哭的不耐煩,就勉強點了頭答應了。
離開軋鋼廠時,張翠花緊緊攥著五十塊大洋和賈東旭的入職通知,指節都泛了白。易中海和何大清交換了個眼神,都對這位自私自脾氣火爆的賈張氏刮目相看。
他們不知道的是,婁半城之所以如此慷慨,是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時局變化,想借此機會為工廠樹立關愛工人的良好形象。這才是張翠花能夠如願以償的真正原因。
下午,張翠花踩著青石板路跟在易中海和何大清的身後,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易大哥,我有個不情之請......
她緊攥著衣角,聲音有些發顫:您能不能收我家東旭當徒弟?不是那種隨便教教的,是要正經磕頭敬茶、傳承衣缽的徒弟。
見易中海腳步微頓,張翠花深吸一口氣,把盤算已久的話和盤托出:我也不瞞您,老賈走後我沒打算守寡。只要您肯真心教東旭本事,將來就讓東旭給您養老送終。
這番話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易中海猛地轉身,連一旁的何大清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弟妹,你這話可當真?易中海的聲音有些發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千真萬確!張翠花抬起頭,眼神堅定得像淬了火的鐵,就是您想的那個意思。
衚衕裡的穿堂風捲著落葉打轉,易中海望著遠處四合院門前的紅燈籠,半晌才啞著嗓子說:這事......容我回去好好思量。
他此刻心裡翻江倒海。但是,年近四十的他,還沒徹底斷了生個親生骨肉的念想。
三人一路無言地回到四合院,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何大清徑直走向易家,接回了女兒何雨水和兒子何雨柱。十歲的何雨柱已經顯露出對廚藝的天賦,每天在家練習顛勺和切墩的基本功。何大清盤算著再過兩年,就把兒子送到師兄那裡正式學習廚藝。
另一邊,張翠花回到家中,發現賈東旭已經把屋子收拾得窗明几淨。
只是堂屋正中牆上掛著的遺像,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遺像,遞給兒子。
東旭,把你爹的遺像收起來吧。張翠花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們不能一直沉浸在悲傷裡。從今往後,賈家就靠你了。今天我已經和廠裡說好了,明天你就去軋鋼廠上班。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先從學徒工做起,學習鉗工技術,一個月十個大洋。等你轉正後,工資就能翻倍。我還和易中海提了,想讓你正式拜他為師。不過他還沒答應......
賈東旭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眶,心裡一陣酸楚。他暗自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娘,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學,別人三年才能轉正,我爭取兩年就做到!賈東旭堅定地說。
張翠花欣慰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娘相信你。說完,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
與此同時,易家。
易中海坐在桌前,眉頭緊鎖。妻子趙桂芳關切地問道:當家的,今天不順利嗎?
不是工作的事。易中海嘆了口氣,是賈張氏想讓我收賈東旭為徒,還要行拜師禮。她承諾讓賈東旭給我們養老送終......
他欲言又止,趙桂芳卻明白了丈夫的顧慮:當家的,都怪我......她的聲音哽咽了,要不,我們離婚吧,你再找個能生的......
易中海心裡一緊。他比誰都清楚,問題出在自己身上。要是再娶還是不能生育,那他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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