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最上層的木閣,右側小門開啟,一個著紫衣的木人“噠”地一聲,敲響了旁邊的小鐘!
“咚——!”
洪亮的鐘聲悠揚傳開,標誌著某個整點的到來。
幾乎同時,第二層木閣正中的小門開啟,一個手持時辰牌的紅衣木人緩緩滑出,牌子上清晰刻著“酉正”二字。
“呀!這是,自動報時?”蘇遁忍不住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溜圓。
他雖在後世的書本上,見過相關描述,但親眼見到這千年之前的機械自動精準報時,那份震撼難以言喻。
蘇行衝熱情地介紹:“第一層木閣是“正衙鐘鼓樓”,有三個木人,負責全天鳴響報時。”
“時初左邊紅衣木人搖鈴,時正右邊紫衣木人扣鍾,每過一刻,中間綠衣木人敲鼓。現在是酉正,所以是紫衣木人扣鍾。”
“第二層木閣顯示時鐘牌,12個紅衣木人抱時初時辰牌,12個紫衣木人抱時正時辰牌。”
“第三層木閣顯示刻鐘牌,一日百刻,正子時、正卯時、正午時、正酉時,時兼刻,二層已出時辰牌,故三層木閣內只有96個綠衣小木人抱相應刻牌,每到一刻出一木人。”
“第四層木閣負責晚上的報時。內建一木人,逢日落、黃昏、各更、破曉、日出之時,擊鉦報時。”
“第五層木閣內建11個紅衣小木人,負責出示起更、日落、昏、一至五更、日出、曉、收更報時牌,每更五籌,則由30個綠衣小木人出示報時牌。”
他隨著祖父來過多次,且玩過多次儀象臺小樣,對其悉內部結構已經非常熟悉了。
蘇遁聽著蘇行衝的講解,更為震撼,五層木閣,數百個木人,各行其是,又互相連線,這背後,需要多麼精細複雜的機械操縱?
尤其是第四層第五層的報時,涉及到,日落日出和五更,這是隨著季節和日照時長的變化而變化的。
比如,夏至日出可能在卯初(5點),而冬至日出卻在辰初(7點),甚至,每一天的日出時間都不一樣。
對應的,不同季節五更的時長也不一樣。
要達到精準的報時,就必須和二樓的渾象儀聯動,與天象嚴絲合縫,隨日月星辰變化而調整。
這可比後世只有三個固定指標的機械自鳴鐘,複雜多了!
蘇東坡也忍不住驚歎:“這可是怎麼做出來的?”
“隨我來。”蘇頌精神矍鑠,微笑著引眾人進入儀象臺內部。
底層內部機括交錯,水流潺潺,透過一系列複雜的槓桿、齒輪和樞輪,將水流的恆常之力轉化為精準的動力。
蘇東坡看得頭昏眼花,只能撫須讚歎:“化流水之力,規天之時,竟能精準若此!鬼斧神工,不過如是!”
蘇遁卻在那熟悉的機械構造中,找到了後世動力學的影子。
只是,因為要用到水流做動力,所有的機械,都不得不做大。
最重要的樞輪,直徑就達一丈(3.3米)
若是,能改成發條機械傳動……
蘇遁正思考著,蘇頌卻笑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遁哥兒,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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