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他說，“你們在想：軍團要去太空了，是不是意味著要放棄地球上的責任？”
他搖搖頭。
“不。不是這樣。”
“我們決定去太空，不是要離開地球，而是要更好地理解地球。我們決定去太空，不是要放棄責任，而是要承擔更大的責任——對人類未來的責任。”
他離開講臺，走到主席臺邊緣，像在和朋友聊天一樣，語氣輕鬆而堅定：
“為什麼卡里大學要和瑞文頓大學打籃球賽？為什麼我們要去探索荒野？為什麼我們要造飛機飛上藍天？”
“因為人類就是這樣。我們渴望挑戰，渴望探索，渴望知道邊界之外有什麼。這是刻在我們基因裡的東西，是讓我們從草原上的裸猿走到今天的東西。”
“而現在，邊界就在頭頂。”
他指向天空——雖然會場裡看不到天空，但每個人都懂那個手勢。
“所以，”程海的聲音再次提高，充滿了一種近乎天真的熱情，“我們決定去太空。不是因為它容易——它一點也不容易。事實上，它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困難、最危險、最昂貴的冒險。”
“我們決定去太空，只有一個最簡單的理由。”
他停頓了三秒。
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太空就在那裡。”
會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掌聲從幾個角落響起，然後迅速蔓延，最終變成了雷鳴般的、持續不斷的掌聲。記者們瘋狂地按著快門，外交官們站起身，連最嚴肅的克桑提尼亞代表也在輕輕鼓掌。
V站在航展中心的大螢幕前，看著畫面裡那個正在微笑的男人。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還是沙西王國國家安全域性學員時，教官說過的話：“程海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有多少軍隊、多少技術，而是他總能給殘酷的現實披上理想主義的外衣。他能讓戰爭變成‘必要的陣痛’，讓掠奪變成‘共同發展’，讓控制變成‘保護’。”
“現在，”V在心裡想，“他要把‘戰略收縮’變成‘偉大的太空探索’了。”
真是……天才。
掌聲漸漸平息。程海回到講臺後，表情重新變得嚴肅。
“當然，載人航天計劃需要投入巨大的資源。這意味著在未來一段時間內，軍團將調整戰略重心，將更多精力、更多預算投入到航天領域。”
“但這不意味著軍團會放棄對現有國際秩序的維護。《瑞文頓海軍條約》仍然有效，軍團的承諾仍然有效。我們只是……要分出一隻手，去夠星星。”
“同時，我也希望各國、各公司、所有有能力的力量，都能參與到這個偉大的事業中來。技術可以共享，經驗可以交流，成果可以惠及全人類。”
“畢竟，”他最後說，笑容重新浮現，“星空屬於所有人。”
講話結束。
會場再次爆發出掌聲。這次更加熱烈，更加持久。
大螢幕切換回航展中心的宣傳畫面。但人群沒有立刻散去，人們還在低聲討論，交換看法，消化剛剛聽到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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