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夜抬手一看腕錶七點四十,剛好有趟公交快到了。他穿好鞋子,與廖一凡說了一句:“凡子,回見”。便離開了。
廖一凡也急忙穿戴整齊,開車去了工廠,今天他那有一批打好樣板的絲麻高品要上架。質量一定要把好質量關,這是最不容忽視的關鍵,每一個細節都要把控。
剛進工廠大門,他的手機鈴聲響起。廖一凡從褲袋中掏出一看,是若冰的號碼。
一下子就想起來她昨天那耀武揚威,神氣活現的樣子,就有點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電話扔在副駕上,由著它自己去鬧了。
廖一凡走進絲麻製衣車間,一百二十件同款三色衣服,已掛在衣架上,等著驗收。
這是純色絲麻布料,垂而無痕。廖一凡從中拿起一件,前後左右都看了個遍,有兩處線頭處理的不太好。
他拿在手裡,指著旁邊的工牌號喊到:“張巧雲,你這件要把線頭收一下,這感覺沒什麼,看到了是不舒服的。
一個年近四十的胖女人走過來,不太情願的拿回縫製臺上,修理去了。
這是第一批發往米蘭商業街的服飾。那是奢侈品的主要集中地。廖一凡與當地一家品牌店合作,己鑑了合約。”
“試發一百二十件品質優良,做工精細,設計感獨特的女式精品絲麻上衣。他是一點也不敢馬虎。”
廖一凡一件一件檢查合格後,又盯著每個工人把自己貼在衣服上的臨時工牌號取掉,又貼上精美的個人工牌號。才一件件打包入庫,等待發貨了。
等他忙完這些,已經是午後三點多。他又去了另外幾條對外加工的生產線,逐一巡查了一遍。看過之後,一切正常,他才放心離開。
剛開啟車門,手機屏還在亮著,一看又是若冰的電話,這已經是第十一個了。
他仍是沒接,直接打轉車頭,向勺園開去。浩夜週一至週五是不多回別墅的,廖一凡也一個人,嫌那太遠就沒去。
誰知道,二位主人不在,偏偏有一個女人去了。不是別人,正是若冰。
看著低低的的別墅大門,十米左右就可直達別墅內門,這簡單的一隔,就如天上人間一樣。她的內心又無法平靜了,一大早準備好的談判思路,談判語言,在這兒成了一片空白,大腦關機。
她倚著大門坐在地上,冰涼刺骨的大理石臺階讓她體驗到了北方冬天裡的寒冷。那院子中栽的兩棵山楂樹,也在那兒光禿禿的抖著稀疏的枝條,逆風等春一樣。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一個小時……仍沒見到廖一凡的影子。
午後四六十,廖一凡從勺園要了四個菜,兩份米飯,打包放在車上,向三十五中開去。他得去見浩夜,他有話跟他要說。
車停在離校門口很遠的地方,下下子,天氣很冷。只穿一身西裝的廖一凡完全是有風度,沒溫度了。靠步行一路小跑的來到校門口。
心想:“天都黑了,誰還認識我,這裡也沒人認識我”。
這三百多米的路程,讓一路奔跑而來的廖一凡著實累得不輕,氣喘吁吁,對著看門的保安說:“我到這找浩夜老師,他是我兄弟”。
看門保安一聽他找浩夜老師,而且還稱兄弟,立馬熱情的說:“來,快進來,我們給你通知。浩老師宿舍有電話”。
廖一凡還沒來得及道謝,一大搪瓷杯濃濃的紅茶水就晃動在他眼前:“兄弟,喝水。”
廖一凡有點蒙:“哎!大哥,你誰呀!我們怎麼就是兄弟了,這哪跟哪啊!”
保安甲:“我保安老劉,浩夜閒時常跟我下橡旗。他嗎,對人和善,平易近人,從來沒有看不起我們的意思。你說你是他兄弟,不也就是我兄弟。”
廖一凡:“那是,俺家夜子特有素質,到哪兒都是大受歡迎的人物。”
他邊說邊把手裡拎的一包菜食放在辦公桌上,他的手指已勒出深深的勒痕,火辣辣的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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