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之緣》第179章 安康的信讓人感動,溫院長的信預言成真(1)

作者:南沙永暑礁的義光詩雨·9個月前

秦育良從竹桌上拿起信封,這是手工彩繪的一個信封,信封的左下角處畫著一支菊花。雖然二十幾年過去,那朵菊花依然像陽光下燦爛,帶著雅緻的芬芳,耀眼奪目,展現在人眼前的是它那高潔之美。

信封並沒有封口,秦育良從中抽出的信箋,展開,平鋪在竹桌上。

這是兩張藍色彩萱,上面用鋼筆書寫的的的小楷,通篇皆正,若涓涓細流,汨汨淌過歲月的清淺。

秦育良好聽的男中音傳出,在人的耳邊絮語:“康兒,當你接到這封信時,你己長大成人,定是一個帥氣,懂事,安靜,儒雅的大男孩。這是我們夢中的期盼,更是現實生活中那一點點印象,想象出來的你該有的樣子。”

“回想當年,我與你母親瑾初,是一起扎著歪歪桃的發小,扎著羊角辮的青梅,走過少女時代的好友,成年人時的閨蜜,一生中的摯友……”

“更是風雨飄搖歲月裡的心靈守忘者,可把身家性命相托的友人。她是我這一生一世最值得信賴的朋友,當年那場禍事降臨的時候,我和你師傅的身旁沒了可信之人。現實生活中,我們已經在這世界上被除名了,我們成了雙雙投江脫罪的活死人。這個世界沒了我們容身之處,是我的朋友瑾初,為我們上下打點,才有了我和你師傅逃離那個是非之地,平安的度過了這一生。”

“可也從那之後,我們便只好永遠的失去聯絡,因為死去的人是不能在這世上郵寄東西的,更不可能有親戚朋友的存在,原因是我和你的師傅不想更名改姓,做一個見不得光的人。”

“小山村很安靜,很平靜。這兒雖然還處在愚昧落後無知,不太開化的環境裡。這兒的人對大山外的事情幾乎是一無所知,每天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過著簡單樸素的生活。這樣的生活很適合我們,我和你的師傅溫潤已經打算長期隱居在此,不再向外界奢求任何東西了。”

“但是對你和我的好友瑾初,卻是無論如何也放不下的。時時想念,日日牽掛。把你小時候的模樣,按照比例放大到每一張紙上。這是我和你師傅每一個月的,必須要完成的工作一樣,就這樣,因為有你的陪伴,我們在清淺中,走過了二十年。”

“記得在你十三歲生日那年,你的師傅溫潤,偷偷的回了一次上海,還記得那隻金色的派克鋼筆嗎?那是你師傅所有鋼筆中,最喜歡的一隻,送給你做生日禮物了。我們是希望你無論在人生中遇到什麼樣的事情,都別忘了你手中的字,永遠都是橫平豎直,堂堂正正的……”

“你師傅溫潤回來對我說,你和你母親景初生活的很好,我的摯友瑾初,用自己微薄的工資,和自己平生的所學,教了你們四個學生,讓你們的人生豐富多彩了起來,沒有,在知識和做人這一點產生空白。我真為她高興,也為她感到驕傲,一生擁有,還須何求?”

“在這個現實中,有點紛亂的社會上,我們還是在各盡所能的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這已經足夠了,我們不必為你的前路擔心,相信你一定會做的很好,我不在這裡按排贅述了。”

“我在信裡,要告訴你的還有兩件重要的事,其一,我們在這個小村子裡領養了一名孤兒。她是被人販子拐賣到這來的,是雲南一小鎮人,據瞭解,他比你大了三個多月,應該算作你的師姐了。若有機會相見,多希望你們親如手足,好好的生活在這世上,成為一對異性姐弟。我相信這個希望有一天會實現的,卻不知是何時何地了。對於我們來說,也只能是希望中的希望。”

“其二,早在你之前,我有一個親侄兒叫浩震宇,他是我大哥的兒子,因為他特別喜歡寫字,就成了你溫潤爸爸的學生。一直在受他的指導,練著軟筆書法,繪畫這方面我也有傳授給他一些技法和能力。但在他十二歲時,我的兄長浩佳威調到燕城工作,便居家搬遷了。”

“從那之後,多是在逢年過節時才會見到。他便是你們的大師兄吧,這是個認真有擔當的孩子,他做事誠實守信,甚至可以說一絲不苟,對自己要求的很嚴格,我想他將來一定是一個人才,和你師傅兩個,雖用的還是自己的名字,但也算是半隱姓埋名了。我們也幾乎沒有再見過面。”

“你的師傅溫潤前些早,回上海看你們,但是你與你母親瑾初已不在上海了,人海茫茫的,不知道可否還能見到,還能遇見否,留下此信,只是一個希望吧!”

“另外,你的師姐溫瑾,他雖然是我們領養的孩子,但我和你師傅溫潤從來不想束縛他,只希望他這一生能快快樂樂的生活,學習工作,能遇到良人照顧她此生。這是我們對於她的殷殷期望。不貪圖什麼大富大貴,只願他平安喜樂。”

“紙短情長,筆落在此,仿若又不知所言是何了。代我向你母親錦初問安,姊妹之間只有祝福和思念。姨母書名不籤,唯願吾兒安康,永遠安康!”

燈下落筆:1979年秋

秦育良一口氣把信讀完,聽得眾人,心中五味雜陳。這就是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殷殷期望,無他。

溫院長溫瑾聽了這封信之後,眼淚輕輕滑落。養父母的希望是讓她能夠簡單快樂,平凡健康的度過一生,身邊有良人相伴,此生不孤單。而自己這些年似乎離這種希望更遙遠了。

洪勝舅舅朗聲說道:“這不是挺好的嗎,浩女士講的是實話,只是可惜,知道的太遲,不然你的人生會再次改寫,小麗,人的命吧!”

秦育良看著溫院長說:“所有人的人生都不可能在計劃之內,所有的事情也不是想象的那樣,不想發生它就可以不發生的。任何時候我們都抗衡不了自然。”

洪勝舅舅說道:“秦小子,這句話我還是信的,別糾結了。全都拿出來看了,那下面就看看你的,看看你的養父母,老溫和老浩,給你留的什麼語言唄。那不就心安了嗎?”

溫院長聽了洪勝舅舅的話,伸出手拿起竹桌上的信,取出,便讀了出來。

小瑾:時光荏苒,一眨眼你都十八歲了。說實話,這個年齡可能並不真實,我是根據抱起你的那一天早上,給你填報的生日。年齡是你口中說出來的,你來時剛四歲多些,就按這個走了。”

“我從人販子那兒瞭解到,你還有一個舅舅,叫洪勝,他盯著你很長時間了,對你的家庭狀況一清二楚,知道你父母雙亡,也成了沒人照料的小孩子,他說那天中午是他給了你一塊糖,你自願跟他走的。”

“說實話,我當時聽了人販子的敘述,有幾分吃驚,一個四歲的孩子,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你的理智在當時是超過一般人的判斷力的。這也可能是你思想早熟的一個原因吧!你雖然跟我們已經生活了十四年,你的心底裡總有一處打不開的心結。這是我和你浩媽媽感覺到的,你對除了你自己以外的人,並不完全相信,包括我和你的浩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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