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你言語囉嗦有關係麼?”嚴侗瞥了一眼兒子說。
“額……”嚴恕不知道怎麼說。他怕自己再反駁,他爹又要上板子了。
“自己改得再精煉一些。”嚴侗吩咐。
“好。”嚴恕苦著臉。
他想了半天,然後開始縮句:“聖人之得政,蓋溫良恭儉讓皆盛德之自然。德充而應乎外,此聞政必得之由也。”
寫完以後,再讓嚴侗看。
嚴侗看了看,說:“承題裡面的‘聖人’可以改成‘夫子’。我剛才說的規範你忘了?”
“哦,我改一下。”嚴恕說。
“你把破題和承題連起來讀一下。”嚴侗說。
嚴恕答應一聲,然後開始讀:“原聖人之聞政,有道焉以得之也。聖人之得政,蓋溫良恭儉讓皆盛德之自然。德充而應乎外,此聞政必得之由也。”還沒讀完,他自己就臉紅了,實在是重複得太厲害了。
“發現問題了?”嚴侗看兒子的樣子,知道他自己已經明白了。
“再改。”
“是。”
嚴恕的第三稿新鮮出爐:“蓋夫子之具五德,諸侯傾心而問,非有所求而應也。其得政之由,正在於此矣。”
嚴侗看了以後,白他一眼:“五德你個頭!什麼五德?仁智禮儀信?還是金木水火土啊?越寫越差,你怎麼回事!”
“我……”嚴恕低頭。他是真的不會。
嚴恕覺得,這個責任主要在他爹拔苗助長。
嚴侗壓了一下心裡的火,說:“你先把這一節的朱子註釋背給我聽。”
嚴恕趕緊搜尋一下原主的記憶,然後開背:“溫,和厚也。良,易直也。恭,莊敬也。儉,節制也。讓,謙遜也。五者,夫子之盛德光輝接於人者也。
言夫子未嘗求之,但其德容如是,故時君敬信,自以其政就而問之耳,非若他人必求之而後得也。
聖人過化存神之妙,未易窺測,然即此而觀,則其德盛禮恭而不願乎外,亦可見矣。學者所當潛心而勉學也。”
背得乾淨利落,一字不差。
嚴侗看兒子基礎還可以,火氣又下去一點,然後說:“算了,你第一次寫承題,我就不要求太高了。我寫一個,你自己看看。”
於是,嚴侗在紙上寫下一行字:“原聖人之聞政,有道焉以得之也。蓋夫子之溫良恭儉讓,非以示人國而欲問其政也,而人則自此感矣,權固在夫子哉。”
“這破題和承題,你看下,是不是比你寫的好一些?與朱子之意更加貼合,也更加簡明。”嚴侗問。
“好像是好一點?”嚴恕說。
“好像?”嚴侗問。
“額……我還不太區別得出好壞。”嚴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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