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章誰奏夜,青帝未知霖。
潤已蘇枯槁,霏還護碧岑。
帝城花事近,何以答恩深。
嚴侗看完以後,有些吃驚地看了嚴恕一眼,問:“你寫的?”
“是。爹爹覺得,這種風格如何?不是特別頌聖,但是也不是說沒頌聖,還是搭點邊的。”嚴恕說。
“比你以前的詩好多了。”嚴侗點頭。
“是麼?那我以後就朝著這個方向練習了?”嚴恕還有些不確定。
“應該沒問題。比你之前硬頌聖要好得多。”嚴侗點頭,“不過,這個題目比較適合寫景。要是出一些從經典裡取材的題目,就不容易寫成這樣了。”
“我知道。不過只要這個大方向沒錯就行。我以前一直想的是怎樣寫詩才能讓頌聖頌得不落俗套,這個太難了。我覺得還是寫景或者正常抒情容易。寫詩就單純寫詩,結尾處落到頌聖或者和頌聖搭一點邊即可。兒子理解得沒錯吧?”嚴恕問。
“嗯,這樣也行。”嚴侗認可了嚴恕的帖詩風格。
“那就太好了。”嚴恕覺得自己在帖詩上終於找到方向了。不像以前,一開始寫應制詩他就覺得頭痛,比寫時文還不舒服。
“每個人寫詩都有自己的風格,有些人比較喜歡用典故,顯得有學養。你可能寫詞寫多了,比較喜歡這種明白如話的風格。”嚴侗笑著說:“不過,你這種詩就很看運氣,如果房師喜歡的話,應該會覺得不錯。如果不喜歡那就……”
嚴恕當然明白,不過他覺得參加浙省鄉試,就沒有萬無一失這種說法,反正都是拼運氣,還不如按照自己舒服且擅長的形式來寫了。
嚴侗也就隨便那麼一說,畢竟嚴恕以前的帖詩寫得真的不咋地,如今找到了新的思路,再怎麼說也是一件好事。
父子兩個又針對上面那首詩的細節稍微推敲了一會兒,差不多就到晚飯時間了。
嚴侗突然想到什麼,問:“你剛才是要出門麼?”
“是,我本來想去書肆看看,有沒有廣東省鄉試的墨卷。”嚴恕說。
“廣東?”嚴侗有些奇怪,一般浙省計程車子準備鄉試,除了本省的墨卷,只會看江南東省和順天府的墨卷,偶爾看看江南西省的,嚴恕今日怎麼突然想到去看廣東的墨卷?
“嗯,大宗師不是之前在廣東麼?”嚴恕說。
“哦,對。你呀……”嚴侗恍然。
“看看他在兩年之前取中過什麼樣的卷子,總沒壞處。”嚴恕笑。
“嘉善的書肆裡不一定有。不過王提學之前在廣東當學政這個訊息,肯定知道的人很多。我覺得,嘉興府或者杭州府的書肆裡可能已經能看到廣東的墨卷了。”嚴侗說。
“是麼?那就派個家人明天去嘉興府的書肆看看?如果沒有,再去杭州。”嚴恕說。
“你也別儘想著取巧了,打磨好自己的文章,才是正理。”嚴侗搖頭。
“是。兒子知道。”嚴恕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