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茶樓在縣城比較中心的地段,風格很典雅。由於嚴思的關係,茶樓裡目前有很多讀書人往來,還會有些附庸風雅的商人過來喝茶,順便談生意。
嚴恕是第一次來,他一進茶樓,就叫了一間雅間,然後問跑堂的:“你們東家今天在麼?”
跑堂的一愣,問:“您問的是嚴相公?”
“是,我是他三弟,如果他在的話,你就說我找他有事。”嚴恕一笑,讓侍墨拿出一角銀子打賞。
“呦,不敢,不敢。今日東家恰好在這裡。小的這就替您去請。”跑堂的連打賞都沒要,就走了。
不一會兒,嚴思敲門而入,他有些意外,問:“貫之,你找我?”
嚴恕一笑,說:“對呀。不過,二哥,你不要稱我的字,我聽不習慣。”
“你都快二十歲的人了,不稱字稱什麼?”嚴思也笑。
“那我以後叫你馳之兄?”嚴恕無語。
“呃,你……隨意吧。”嚴思汗。
“好了,找我什麼事?我後面還一大攤子事兒呢,沒空和你閒聊。再說了,你應該在準備鄉試啊,怎麼有空出來?”嚴思問。
“我也沒忙到一點空都沒有吧?倒是二哥,看上去不像在準備鄉試的樣子,你在忙什麼?”嚴恕問。
“剛到了一大批茶葉,我在盯著他們入庫。”嚴思說。
“二哥,你真的打算放棄舉業,專心開茶樓了?”嚴恕問。
“如果這次能中舉,那我肯定去會試。如果不成,我保住縣學生員的身份就行了,不再參加科試和鄉試了。”嚴思說得十分平靜。
“哎,雖然說人各有志,我爹可是氣得要死。”嚴恕嘆氣。
嚴思的表情也黯然下來,說:“我放棄舉業,最對不起的就是叔父。他在我身上花了那麼多心血……實在是……哎。”
“他那天回來真的氣得不輕,願哥兒那混小子又剛好在他火頭上惹他,差點挨頓家法。”嚴恕嘆息。
“啊?這麼嚴重?”嚴思震驚。
“你是不是頂撞我爹來著?”嚴恕問。
“我哪裡敢呢?反正我鼓起勇氣和叔父說了我的決定以後,就跪下任打任罵了。他氣了半晌,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了。”嚴思抿著嘴唇,顯得十分糾結。
“我的資質真的十分一般,如今又有家累,孩子一個一個地出生,我實在沒辦法專心舉業了。與其如此,不如趁早放棄。”嚴思冷靜中也不無遺憾。
“好吧,那就祝嚴東家日進斗金了。”嚴恕一笑,“以後若小弟潦倒了,還要靠你接濟。”
“別胡說八道,好了,我先走了,你這茶今日不用會賬了,我請你。”嚴思拍了嚴恕一下,就出了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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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讀者請猜一下,既然縣學生員可以免賦役,為什麼李垣不去考縣學?他曾經說是覺得縣學風氣不好,那純扯淡。因為科舉基本靠自學。嚴思的水平在縣學能考上廩生,而且嚴侗去整頓縣學的時候,一看裡面生員的水平就一般,所以不存在李垣是因為水平不夠而考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