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站的近,一眼就瞧見了上頭的字,雖心下打鼓,但還是大著膽子問道:“姑娘,二公子這是何意?”
“邀我去賞花呢。”範玉盈輕笑一聲,團扇掩面,露出的一雙杏眸裡滿是促狹的笑,“那夜怕是熱鬧得緊……”
及至當日,範玉盈稍稍收整了一番,就帶著紅芪去了府內的簪花樓。
這高樓底下種了不少花木,樓上共有三層,是為賞花觀景之用,並無人居住,同樣也無人把守。
範玉盈行至門前,便低聲對紅芪吩咐道:“你在外頭守著,莫要讓任何人進來。”
紅芪恭敬應聲,“是,姑娘。”
範玉盈接過燈籠,這才幽幽推門而入,順著木階而上,樓內一片漆黑,只聽到腳踩在木梯上發出的“吱呀”聲響。
至二樓處,她四下觀望,就見一房間內驀然燃起昏暗的燭火,範玉盈扯了扯唇角,輕手輕腳入內,見到坐在桌旁的人時,佯作驚訝道:“二弟怎會在這兒?”
顧鋮起身而來,接過她手中的燈籠,在試圖去握她的柔荑時,被她輕巧地躲開了。
顧鋮只當她是欲擒故縱,“此處無人,大嫂就不必再裝了。大嫂若是無意,又何必來赴我的約。”
範玉盈沒有否認,她坐下來,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二弟這般,就不怕讓弟妹知曉嗎?”
提及江氏,顧鋮面露不屑,“她知曉又如何,整日唯唯諾諾,性子又古板無趣,且論姿色,都不及大嫂十之一二。”
範玉盈眸色涼了幾分,旋即輕嗤一聲道:“可巧,我也是這般覺得,別看你大哥他模樣俊秀,卻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她頓了頓,似覺得無趣般道:“罷了,不說這些了……”
昏黃的燭光將佳人的容顏染成蜜色,越發勾人得緊,顧鋮喉結滾了滾,尤是在聽到範玉盈那句“中看不中用”時,一想到能在顧縝的女人身上大展雄風,燥意便以燎原之勢蔓延開來。
“是不必說了,大嫂,春宵苦短。”
他步步向範玉盈逼近,範玉盈亦起身,卻未躲他,而是笑容柔媚,緩緩後退至那床榻前,在顧鋮撲過來的一刻,一把推倒床頭矮櫃上放著的鈴鐺,旋即往旁邊一閃,讓顧鋮撲了個空。
清脆的鈴鐺聲在寂靜的屋內迴響,顧鋮怔愣之際,門砰地被推開。
“你,你,你們……”方氏驚慌地看著二人,旋即喊道,“哎呀,順兒同我說起此事時,我還不信,你們怎敢做出這般不知羞恥的事來。”
範玉盈卻是淡然,“二嬸看見什麼了,我和二弟衣衫齊整,不過都來此賞月,這才遇見了。”
方氏冷笑一聲,“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處一室,還能沒什麼,你騙鬼呢。”
範玉盈不耐煩道:“那二嬸想要如何?難道想抓我去我婆母跟前告狀嗎?你恐怕也不想讓旁人知曉這般丟人的事吧。”
“你勾引我兒一事,我可以不說出去。”方氏理直氣壯道。
範玉盈皺了皺眉,“二嬸這話可是有意思,你情我願的,怎就成了勾引。”
“你情我願,你範玉盈什麼名聲,旁人還不知嗎?”方氏嘲諷地看著她,“但凡此事漏出一點風聲,錯的只會是你,夫君在外禦敵,娘子卻耐不住寂寞與小叔子有了首尾,你覺得太子妃會不會因有你這個放蕩的妹妹而被世人指指點點,嘲笑看低呢,恐怕連正妃的位置都不保吧?”
“二嬸威脅我?”範玉盈面露慍色,須臾,在方氏和顧鋮兩人間來回看了一眼,像是恍然大悟般道,“呵,我看出來了,這怕是你們母子二人特意給我範玉盈做的一場戲吧。”
始終沒有吭聲的顧鋮這會兒終是開了口,卻是低聲下氣地哄道:“並非如此,玉盈,我是真的心怡於你,只是母親她……”
方氏直接打斷了顧鋮的話,神色囂張,“我便直說了吧,那個孩子,只消你說服你婆母將他記到名下,我定會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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