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北:獵戶家的九個寶貝女兒》第471章 鹿場開張,新的財源(2)

作者:龍都老鄉親·1個月前

出發那天早晨,天還沒亮,王如意就爬起來跑到院子裡等著。王西川揹著帆布包從屋裡出來,看見王如意蹲在臺階上,兩手託著下巴,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你咋起這麼早?”王西川問。

“爹,我也想去。”王如意站起來,眼睛裡滿是期待,“我想看鹿,我想看您怎麼選鹿。我保證不添亂,我還能幫您記數。”

王西川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往外走。王如意以為沒戲了,耷拉著腦袋正要回屋,就聽見父親的聲音從院門口傳過來——“還不跟上?磨蹭啥呢?”

王如意眼睛一亮,撒腿就追了上去,跑得跟兔子似的,差點在門檻上絆一跤。王安寧從窗戶裡探出頭來喊——“八姐!你不上學了?”王如意一邊跑一邊回頭喊——“幫我請假!”

老周已經在村口等著了,趕著一輛馬車,車上鋪了厚厚一層乾草。王西川和王如意跳上車,馬車就吱吱扭扭地上路了。買鹿的地方在三百多里外的一個國營鹿場,要走一整天。馬車在土路上顛簸,王如意坐在乾草堆上,屁股被顛得生疼,但她一聲不吭,咬著嘴唇硬撐著,不想讓父親覺得她嬌氣。

天快黑的時候才到地方。鹿場很大,上千頭鹿,公鹿的角像一片樹林。王如意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鹿,眼睛都看直了。那些鹿有的在圈裡散步,有的臥在地上反芻,有的用角互相頂來頂去打架,小鹿在母鹿身邊蹦蹦跳跳的,活潑得很。

老周在鹿場轉了大半天,一頭一頭地看,看毛色看骨架看蹄子看牙齒,看得很仔細。他選鹿有自己的一套標準,毛色要亮,說明營養好身體壯;骨架要大,以後長大個,鹿茸才粗壯;蹄子要齊整,不能有裂紋,不然跑起來不方便。他一口氣挑了十幾頭,公的母的都有。

“西川,你看這頭公鹿咋樣?兩歲口,角基粗壯,以後鹿茸肯定好。你看這根茬子,多粗,比我的大拇指還粗,以後長出來的鹿茸少說能割三四斤。”老周指著一頭高大的公鹿,那公鹿正站在圈中央昂著頭四處張望,毛色棕紅油亮,胸脯寬厚,四腿粗壯,確實比旁邊那些鹿強出一大截。

王西川看了看,點了頭。

王如意趴在欄杆上看那頭公鹿,公鹿也不怕人,慢悠悠地走過來,低下頭聞了聞她的手。王如意的鼻子碰到了公鹿的鼻頭,涼絲絲、溼漉漉的,她嚇得縮回手尖叫了一聲——“它舔我了!爹,它舔我了!”老周在旁邊哈哈大笑,“丫頭,這鹿喜歡你。鹿舔人是親熱,不是要咬你。”

王安寧要是在肯定也要尖叫,王如意想。

王安寧沒來,王如意替她也讓鹿舔了一下。

買鹿花了三千多塊,王如意掰著手指頭算了好一陣子——買鹿的錢、圍欄的錢、老周的工錢、草料錢,加起來不是個小數目,啥時候能回本啊?王西川說急啥,養鹿不是種白菜,種下去幾天就能收。鹿茸一年割一次,一次能賣不少錢,母鹿還能下崽,崽長大了又能割茸,這是長遠的買賣,急不得。三年以後再看。王如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鹿買回來了,鹿場正式開張。

王如意在鹿圈門口貼了一張紅紙,上面用毛筆寫著“老王家的鹿場”五個大字,是她自己寫的。字歪歪扭扭的,大小不勻,但紅紙黑字貼在木樁上,遠遠看著倒也喜慶。

那些鹿剛來的時候膽子小,見人就躲,縮在鹿圈最裡面,擠成一團,眼睛瞪得溜圓,耳朵豎得筆直,隨時準備逃跑。王如意每天放了學就跑去看它們,趴在欄杆上輕輕地叫它們——“鹿鹿,鹿鹿,出來吃東西。”鹿們警惕地看著她,猶豫了好一陣子,終於有一頭膽子大的小母鹿試探著走出來,低著頭聞了聞王如意手裡的玉米粒。王如意的手在抖,但她忍著沒動,讓小母鹿把玉米粒吃完了。從那以後,這頭小母鹿就跟她熟了,每次看見她就跑過來,用頭蹭她的手,像個撒嬌的孩子。

老周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來鹿場,先檢查每頭鹿的精神狀態——有沒有不愛吃食的,有沒有打蔫不動的,有沒有離群獨處的。然後給它們添草料,草是頭天鍘好的,料是玉米麵和豆餅拌的,摻在一起,香噴噴的,鹿聞見了就跑過來搶著吃。公鹿們吃飯不老實,互相頂來頂去搶位置,老周就拿棍子敲敲欄杆——“別搶!都有份!急啥急!”公鹿們被訓得老實了,低下頭老老實實地吃。

王清揚偶爾也來鹿場看看,她是搞林業技術的,對養殖一竅不通,但她知道鹿茸是好東西,藥酒里加了鹿茸效果翻倍。“周叔,這些鹿的鹿茸啥時候能割?”老周說公鹿還得再長長,現在割太小了浪費,等到明年春天角長成了再割。王清揚說那得等大半年,老周說養殖就是這樣,急不得。王清揚說也是。

王西川每天晚上下班後都要到鹿場轉一圈,看看鹿,跟老周聊幾句。他不怎麼懂養鹿,但他知道老周懂,信任比懂更重要。他站在鹿圈邊上,看著那些鹿在月光下慢悠悠地走動,心裡頭就踏實。這些鹿是他的,這片鹿場是他的,從一無所有到如今有廠有店有鹿場,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十一月的一天,王西川正在鹿場幫老周鍘草料,老周突然喊他過去看。

“西川你看,這頭公鹿的角基又粗了一圈。”老周指著一頭最大的公鹿,那公鹿正站在圈中央昂著頭,頭頂上的角基鼓鼓囊囊的,像兩個小饅頭。“明年春天,這頭鹿的鹿茸少說能割四斤。四斤鹿茸,按現在的市價,值不少錢。你買這頭鹿花的錢,光鹿茸一回就能回本。”

王西川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公鹿的角基確實比剛來的時候粗了不少,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絨毛,摸上去軟軟的。這就是鹿茸的雛形,明年春天就會長成枝枝杈杈的鹿茸。

王如意從學校回來也跑來看,她趴在欄杆上問老周:“周伯伯,割鹿茸疼不疼?鹿會不會哭?”

老周被問住了,手裡的鍘刀停了下來。他養了二十多年鹿,從來沒人問過鹿疼不疼。“打了麻藥不疼。就跟人拔牙似的,打了麻藥就沒感覺了。割完了抹上藥粉,幾天就長好了,鹿該吃吃該喝喝,啥事沒有。”

王如意放心了,但她又問了一個讓老周更沒法回答的問題——“那鹿會不會恨我們?”

王西川說鹿沒那麼小心眼。王如意說爹您又不是鹿您咋知道。王西川沒理她。

老周想了想說——“丫頭,鹿不恨人。鹿知道咱們給它吃的給它喝的,給它遮風擋雨的地方。鹿茸割了還會長,就像人的頭髮剪了還會長一樣,不是啥大事。你對你家狗好,狗知道報恩。你對鹿好,鹿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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