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北:獵戶家的九個寶貝女兒》第518章 皮貨商第一筆生意(1)

作者:龍都老鄉親·6天前

野豬打完的第二天,王西川開始收拾皮子。

狍子皮、野兔皮、野豬皮,還有幾張之前攢下的雜皮,大大小小十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狍子皮的毛色最好,棕黃色的針毛底下是一層厚厚的絨,摸著又軟又暖。野兔皮灰褐色的,雖然不大,但毛密,做帽子手套最合適。野豬皮糙,但厚實,做鞋墊坐墊都行,能扛得住磨。

韓把頭來看了一眼這些皮子,用手摸了摸狍子皮的絨毛,又拿起野豬皮掂了掂分量。“品相不錯,狍子皮是冬天打的,毛厚絨密,正是一年裡最好的時候。野豬皮雖然糙,但你這張剝得完整,沒傷著,價錢能高一點。野兔皮不值錢,攢多了湊合著賣。去縣城找劉老闆,他是這一片的老皮貨商了,給價公道,不坑人。”

“劉老闆?”王西川問。

“姓劉,四十來歲,胖乎乎的,眼睛毒得很,一眼就能看出皮子的好壞。”韓把頭用手指比劃了一下,“東街拐角那家‘劉記皮貨’,門口掛著幾張皮子當幌子的就是。你跟他說是韓把頭讓你來的,他不會壓你的價。”

第二天,王西川把那幾張皮子用麻繩捆好,揹著進了縣城。縣城不大,一條主街從東到西走完也就半個多時辰。東街拐角果然有一家鋪子,門臉不大,門口掛著幾張皮子當幌子——一張狐狸皮、一張狍子皮、一張狼皮,在風裡搖搖晃晃的。鋪子裡光線有些暗,一股皮子特有的氣味撲面而來,又酸又澀,混著硝皮子用的藥水味。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胖子,四十來歲,圓臉,小眼睛,眯縫著,像是總在笑。穿著件藍布褂子,袖口上沾著硝皮子的藥水漬,一手端著茶碗,一手翻著賬本,看上去不緊不慢的。他看見王西川揹著皮子進來,放下了茶碗,上下打量了一下——“賣皮子?”

王西川把皮子解開鋪在櫃檯上,“對,幾張皮子,您看看值多少錢。”

劉老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過來,先把狍子皮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紋理,又把毛順著捋了一遍,用手摸了摸絨毛的厚度,再把皮子舉到視窗對著光看了看透光度。他看皮子的速度很快,每張皮子翻來覆去不過幾秒鐘,但看得出來每一張都看得很仔細,眼睛裡像帶著一把尺子。

“狍子皮,冬天打的,毛厚絨密,品相好,就是這裡——”他指著皮子邊緣的一個小孔,“有個槍眼,傷了皮子,不值整皮的錢了,只能按次品算。不過你這個槍眼不大,不影響做衣裳,可惜了。要是沒這個槍眼,價錢能高一倍。”

王西川心裡咯噔了一下。那個槍眼是打狍子的時候留下的,當時他沒太在意,沒想到能影響價錢。

劉老闆又拿起野豬皮看了看——“野豬皮糙,做衣裳不行,但做鞋墊坐墊還行。你這張剝得完整,沒破沒傷,能有幾分好價錢。”他又翻了翻野兔皮——“野兔皮不值錢,攢多了湊合賣。你這幾張品相還行,我都收了。”

劉老闆拿起算盤噼裡啪啦地打了一陣,報了一個數。“韓把頭介紹來的,我不坑你。這個價,你覺得行就成交,不行你再問問別家。”他又撥了幾下算盤珠子,“不過像你這樣成色的皮子,別家也未必能給你這個價錢。”

王西川心裡算了算——這個價比他預想的高一點。他點了點頭——“行,就按您說的價。”

劉老闆從抽屜裡數出錢遞給他,又多說了一句——“以後打到好皮子,還拿來給我。狍子皮、狐狸皮、狼皮、貂皮,品相好的我都要,價錢好商量。你要是能搞到熊皮,那價錢更高,不過熊可不好打,槍法不行別碰那東西,不是鬧著玩的。”

王西川把錢揣進貼身的衣兜裡,出了皮貨鋪。他沒有急著回去,在縣城裡轉了一圈。先去供銷社買了米麵油鹽,又買了幾塊糖揣在兜裡,想了想又給黃麗霞扯了一尺藍布,做件新圍裙。五丫的奶粉也該買了,他又去副食店買了一罐奶粉,抱在懷裡。路過文具櫃檯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看,給大丫買了一支新鉛筆、一塊橡皮、一本田字格本,給二丫買了一個髮卡,給三丫買了一盒蠟筆,給四丫買了一個小布娃娃。把東西都塞進帆布包裡,滿滿當當的,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他走得比來時快多了。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邊的雪化了不少,露出了下面的土路,有些地方泥濘,但他不在意,大步流星地走著。懷裡揣著賣皮子的錢,背上揹著給孩子們買的東西,他覺得腰板都直了一些。

回到家裡,他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米麵油鹽放在灶臺邊,奶粉放在櫃子上,藍布遞給黃麗霞,鉛筆本子給大丫,髮卡給二丫,蠟筆給三丫,布娃娃給四丫,糖塊一人分了兩顆。四丫抱著布娃娃在屋裡轉了三圈,像是抱著一個真娃娃,嘴裡還唸叨著“娃娃乖,不哭”。二丫把髮卡別在頭上,對著櫃子上的小鏡子照了半天,左看右看,嘴角抿著笑意。三丫捧著蠟筆翻來覆去地看,一盒十二色,她挨個開啟蓋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捨不得用。大丫把新鉛筆和本子放在書包裡,又拿出來摸了摸,又放回去。

王西川坐在炕沿上,看著閨女們高興的樣子,心裡頭滿滿的。他把賣皮子的錢交給黃麗霞,黃麗霞接過錢數了數,又看了看他——皮子賣的錢比上個月縫補衣裳掙的多了好幾倍,夠花一陣子了。她把錢收進櫃子裡,鎖好,轉身看著王西川,嘴角帶著笑意——“你行啊,頭一回賣皮子就賣了這麼多。”

王西川沒說啥,但嘴角翹了一下。

黃麗霞又看了看他買回來的那塊藍布,拿起來在身前比了比——“這塊布不錯,夠做一件圍裙,還能剩一塊給大丫做條褲子。”她把布疊好放進櫃子裡,又轉回來看了看王西川,“今天高興不?”

王西川想了想——“高興。”

黃麗霞說——“那你笑一個。”

王西川嘴角又翹了一下。黃麗霞說——這不算笑。王西川又翹了一下,翹得高了一些,露出一排牙齒。黃麗霞看著他那副彆扭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聲在屋裡迴盪,把大丫二丫三丫四丫都引了過來。四丫問——“娘你笑啥?”黃麗霞說——“笑你爹。”四丫說——“爹咋了?”黃麗霞說——“沒咋,就是覺得你爹挺有意思的。”

窗外的太陽已經偏西了,春天的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暖洋洋的,在屋裡鋪了一地金黃。大黑山上的雪化了一大半,山脊露出了黑褐色的泥土和墨綠色的松林,春天的氣息越來越濃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