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營、生火、燒水,一切輕車熟路。晚飯後,最重要的工序開始了——夜間烘烤。
他們用帶來的幾根細鐵條(繳獲物資裡找到的,正好派上用場)搭了一個簡易的矮架,架在小小的篝火堆上方足夠遠的位置,確保只有溫和的熱氣上升。
然後將白天採集的五味子鮮果均勻地鋪在架子上,下面用燃燒緩慢、煙霧小的硬木炭火微微烘烤。
劉曉不時翻動五味子,使其受熱均勻。王強則負責照看火勢,確保火力始終溫和。
“這火候是關鍵,太小幹得慢,太大容易烤焦,藥效香味都跑了。”劉曉一邊翻動一邊傳授經驗。
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酸甜交織的、獨特而誘人的香氣,令人聞之口舌生津。
“真香啊!”王強深深吸了一口,“這味道,聞著就舒服!”
烘烤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直到五味子表面變得乾爽皺縮,但內裡仍保留一絲軟韌,才小心收起,裝入透氣的棉布袋中紮緊。
“這樣初步處理過,就不容易壞了。等徹底回到村裡,再徹底曬乾或烘乾就可以儲存或出售了。”劉曉解釋道。
接下來的七八天,他們的行程基本遵循著這個節奏:白天沿著歸途標記路線前行,沿途採集處理已發現的藥材;
傍晚選擇安全地點扎營,夜間進行需要加熱的初步加工(如烘烤五味子、烘乾部分易黴變的根莖);
清晨則晾曬前一天採集的、適合生曬的藥材。
過程雖然重複,卻絲毫不覺枯燥。每一天都有實實在在的收穫映入眼簾,轉化為揹簍裡、爬犁上越來越豐富的藥材包裹。他們對各種藥材的特性、處理方法也越來越熟練。
王強已經能獨立完成很多工序,有時還能提出自己的小建議:“曉哥,我看這蒼朮根粗,是不是可以先切成厚片再曬?幹得快些。”
“可以,但要注意切片後要及時攤開,不能堆在一起,不然中間會發熱。”劉曉肯定了他的想法,並加以指導。
兩人配合越發默契,往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需要什麼工具或者下一步要做什麼。
穿行在熟悉的山林中,聽著鳥鳴,聞著藥香,雖然身體勞累,心情卻無比暢快。
獵狗們也跟著享福,劉曉時常會挑一些品相稍次、不適合出售但無毒有益的草藥根莖,洗淨煮進它們的食盆裡,美其名曰“給它們也補補”。
期間也遇到過一場急雨,但他們提前根據雲層判斷,找到了一個寬敞的巖洞躲避,藥材都用油布蓋得嚴實,並無大礙。
雨停後,空氣清新,山林如洗,他們繼續趕路,還將一些受潮的藥材重新攤開晾曬。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他們的“參谷”大本營也越來越近。
當第十天下午,熟悉的谷地入口終於出現在眼前時,兩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種“到家了”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總算回來了!”王強放下揹簍,伸展了一下酸脹的腰背,臉上卻是滿足的笑容。
山谷依舊寧靜美麗,溪水潺潺,綠草如茵。他們離開時做的隱蔽措施完好無損。
兩人迅速檢查了之前藏匿的物資,一切安然無恙。然後立刻開始忙碌起來,為接下來幾天的徹底休整和最終處理做準備。
清掃營地、重新架設更穩固的遮雨棚、挖設新的、更規整的防火灶坑、將從深處營地帶回的需要徹底乾燥的藥材分門別類地懸掛、攤開在通風透光的地方……
王強甚至還有閒心用新學的繩結技巧,在兩棵樹之間綁了一個舒適的吊床,美滋滋地躺上去試了試:“嘿!曉哥,這玩意兒舒服!晚上躺著看星星肯定得勁!”
劉曉則忙著將那些最為珍貴、需要精心處理的藥材,如那株三十年的老參、石斛、金線蓮等,搬進乾燥的帳篷內,準備後續的深度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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