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靠山屯還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只有幾聲零星的雞鳴犬吠。
劉曉已經整裝待發。他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藍色勞動布衣褲,腳蹬嶄新的高幫登山靴,背上那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專業登山包。
“栗子”在一旁不耐煩地踏著蹄子,似乎也感知到即將開始的遠行而興奮。
最令人矚目的,是緊跟在劉曉身邊的四條獵犬——大黑、二黑、黃毛和花鼻子,它們似乎明白主人有重大行動,個個精神抖擻,尾巴高高翹起,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王強幫著最後檢查了一遍鞍具和揹包的捆紮,確認一切牢固後,忍不住又叮囑道:“曉哥,路上千萬別趕夜路,遇到陡坡就讓‘栗子’慢著點。
這四條傢伙雖然機靈,你也得看緊些,別讓它們追野物追得太瘋。”
“放心吧,我都省得。”劉曉拍拍王強的肩膀,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他調整了一下背上揹包的位置,確保不影響騎馬的動作。
張嬸和趙老師也早早起來送行。張嬸硬是往劉曉的衣兜裡塞了幾個還熱乎的煮雞蛋:“路上餓了好墊補墊補。深山裡不比咱這外邊,萬事小心!”
“謝謝嬸子,趙叔,你們回吧,我走了。”劉曉在馬上拱手告別,隨即輕輕一抖韁繩,“栗子”會意,邁開穩健的步伐。四條獵犬立刻簇擁在馬前馬後,歡快地小跑起來。
晨曦微露,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村莊和遠山。
馬蹄踏在鋪著露水的土路上,發出清脆的“嘚嘚”聲。獵犬們時而衝到前面探路,時而鑽入路旁的灌木叢嗅聞,驚起幾隻早起的鳥兒,給寧靜的清晨增添了幾分生氣。
出了村口,走上通往深山的土路,視野豁然開朗。
東方的天際已經染上了絢麗的橘紅色,一輪紅日即將噴薄而出。
夏天的山林,綠意盎然,空氣格外清新,混合著泥土、青草和野花的芬芳。
“夥計們,咱們這一趟,路可不近吶!”劉曉對著座下的“栗子”和身邊的獵犬們說道,語氣輕鬆愉快。
“栗子”打了個響鼻作為回應,步伐越發輕快。大黑則跑到馬前,回頭“汪汪”叫了兩聲,彷彿在說“跟著我,沒錯!”
劉曉的心情也如同這天氣一般,明朗而充滿期待。雖然此行任務艱鉅,但能再次深入這片熟悉而又神秘的山林,與這些忠誠的夥伴為伴,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第一天行程相對平緩,主要是沿著山谷河流溯源而上。這條路是劉曉多次進山走過的熟路,雖然蜿蜒崎嶇,但並無太大險阻。
“栗子”是走慣了山路的健馬,馱著劉曉和沉重的揹包,依舊步履穩健。四條獵犬更是如魚得水,在茂密的林間穿梭自如。
中午時分,他們在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邊停下休息。劉曉卸下馬鞍,讓“栗子”自由地去啃食溪邊鮮嫩的青草,飲水休息。
他自己則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坐下,拿出張嬸給的雞蛋和壓縮餅乾,就著清甜的溪水吃起來。
獵犬們不用吩咐,早已四散開來。不一會兒,黃毛和花鼻子就合作叼回來一隻肥碩的野兔。
大黑和二黑則在不遠處的淺灘邊,巧妙地用爪子撈起幾條傻乎乎的白條魚。
“好傢伙,午飯這就有著落了?”劉曉笑著看著獵犬們的收穫。
他生起一小堆篝火,將兔肉和魚肉簡單處理一下,烤得外焦裡嫩,與獵犬們分而食之。
他自己只吃了一小部分兔肉,更多的是享受這野趣。
“幹得不錯!”劉曉拍拍湊過來邀功的大黑的腦袋,又給每條狗都餵了點隨身帶的肉乾作為獎勵。獵犬們吃得心滿意足,圍著劉曉親暱地蹭來蹭去。
休息了約莫一個小時,隊伍繼續前進。下午的路程開始進入真正的原始林區,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林下植被茂密,有時需要劉曉下馬,揮刀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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