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用峻藥,深入血分,破除頑瘀,同時固護元氣,防止虛脫……”
劉曉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書頁上的“三七”、“血竭”、“乳香”、“沒藥”等藥名,腦海中飛速組合、推演著藥方。
時間在靜靜的閱讀和思考中流逝。陽光漸漸升高,林間霧氣散盡,鳥鳴聲此起彼伏。
劉曉時而凝神細看,時而閉目沉思,完全沉浸在了醫理藥性的世界裡,連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暫時忘卻了。
獵犬們見他專注,也都安靜地趴著休息,只有小白耐不住寂寞,時而溜出去摘個野果,時而回來看看劉曉,見主人不理它,便自顧自地在旁邊玩起了松塔。
不知不覺已近中午,劉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輕輕合上一本《民間驗方奇效錄》。
有用的資訊不少,但能完全契合他目前危重情況的現成妙方,卻始終沒有找到。畢竟,尋常人受了如此重的內傷,恐怕早已凶多吉少,能留下記載的案例少之又少。
他有些疲憊地靠向岩石,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放在一旁的那本《雪山藥典軼考》——就是記載了“九心紫玉蘭”的那本殘破古籍。
前幾天只是粗略看了關於白鼠守護的部分,後面似乎還有內容。
反正也是查詢,不如再看看。他隨手拿起這本書,翻到昨天看過的那一頁之後。
後面的字跡更加潦草,似乎是在不同時間斷續新增的筆記。除了再次強調“九瓣齊放”的“九心紫玉蘭”近乎傳說外,筆者還記錄了一些道聽途說的傳聞。
有一段文字吸引了劉曉的注意:
“……又聞,山野遺老言,此物非獨解百毒,於內腑重創、經脈斷裂之症,或有奇效。
其性至寒,然寒極生熱,內蘊一線生機,能調和陰陽,續接殘脈。
然此皆臆測,未嘗親見。或雲,需以特殊法門服用,或佐以他藥,方能激發其效,否則恐受其寒毒所侵……”
“內腑重創、經脈斷裂……調和陰陽,續接殘脈?”劉曉的心猛地一跳!
這描述,不正是契合了自己現在的狀況嗎?震盪導致的內腑出血、氣機紊亂,從中醫角度看,就是陰陽失調、經脈受損啊!
雖然書上明確寫著“此皆臆測,未嘗親見”、“恐受其寒毒所侵”,充滿了不確定性和警告,
但對於此刻找不到更佳方案的劉曉來說,這無疑是在黑暗中看到的一絲微光!
“特殊法門服用?佐以他藥?”劉曉喃喃自語,眼神卻越來越亮。他想到了靈泉空間!
靈泉水性平和,蘊含生機,是否能中和“九心紫玉蘭”的寒毒,並激發其“續接殘脈”的奇效?
而且,這株“九心紫玉蘭”是在靈泉空間裡成熟的,其藥性或許已經發生了某種良性的變化?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如同野草般在心頭瘋長。他現在的情況,常規療法見效慢,且有內出血加重的風險。
這“九心紫玉蘭”既然是傳說中的靈藥,又被靈泉滋養成熟,或許真的有一試的價值!
“死馬當活馬醫吧!”劉曉把心一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其坐等傷勢緩慢恢復,甚至惡化,不如搏一把!他對靈泉空間有著莫名的信心。
他再次集中精神,進入靈泉空間。
只見那株“九心紫玉蘭”在泉眼旁生機勃勃,九片紫玉般的花瓣完全舒展,晶瑩剔透,中心金黃色的花蕊散發著朦朧的光暈,異香撲鼻。
在它旁邊,幾顆飽滿的、帶著絨毛的種子已然成熟,安靜地躺在葉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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