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韓叔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匣中之物,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激動而微微抽搐。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想要去觸控,卻又怕褻瀆了這救命靈藥,手指在空中停頓了數次。
“是它……沒錯!就是它!‘雪頂紅景天’!而且是開了花的極品!”
韓叔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圈瞬間就紅了,“這葉色,這花形,這香氣……和柳老描述的一模一樣!
不,比柳老說的還要好!曉子,你……你是在哪裡找到的?這……這簡直是仙草啊!”
穆軍也湊過來,看得目瞪口呆,他雖然不懂藥,但那株草藥的非凡品相和異香是做不了假的,
他咂咂嘴,驚歎道:“我的老天爺!這玩意兒長得就跟假的似的!太漂亮了!”
劉曉微微一笑,將木匣輕輕合上,遞給韓叔:“韓叔,幸不辱命。這藥一共找到兩株,品相都差不多,您收好。希望能對老爺子的病有幫助。”
韓叔雙手顫抖著,如同接過絕世珍寶般,將兩個木匣緊緊抱在懷裡,彷彿抱著的是他老父親的性命。
他抬起頭,看著劉曉那張被山風烈日磨礪得更加堅毅、卻依舊帶著真誠笑容的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感激、慶幸、激動、如釋重負……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這個平日裡沉穩幹練的漢子再也控制不住,兩行熱淚順著臉頰就滾落下來。
他猛地伸出空著的一隻手,緊緊握住劉曉的手,用力搖晃著,哽咽道:
“曉子……啥也不說了……叔……叔謝謝你!謝謝你啊!你這是救了我爹,救了我們全家啊!這份恩情,我韓老五……我韓老五記一輩子!”
劉曉能感受到韓叔手上傳來的巨大力量和真摯情感,他連忙道:“韓叔,您言重了!咱們之間不說這些。老爺子身體要緊。”
穆軍也在一旁勸道:“是啊韓叔,藥找到了是天大的喜事!您快別激動了,趕緊想辦法把藥送回去是正經!”
韓叔用袖子使勁抹了把臉,努力平復著翻騰的情緒,但抱著藥匣的手卻絲毫不敢放鬆。
他連連點頭,聲音依舊帶著哽咽,卻已恢復了往日的決斷:“對!對!送藥!一刻也不能耽擱!”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劉曉,眼神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鄭重:“曉子,你今天哪兒也別去,就在縣城住下!
軍子,你安排一下,最好的招待所!晚上……不,等我從省城回來,我擺酒!我再去你村裡找你,咱們爺幾個好好喝一頓!不,喝三天!”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懇切:“曉子,感謝的話,叔現在心裡亂,說不周全。你等我回來!
等我從省城回來,咱們再好好說道!這份情,我韓老五絕不敢忘!”
劉曉知道韓叔此刻心急如焚,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便爽快地點點頭:“韓叔,您快去吧,正事要緊。
我和軍子您就不用操心了,等您回來,咱們再聚。”
“好!好小子!”韓叔重重拍了拍劉曉的肩膀,不再多言,抱著藥匣轉身就衝回院裡,邊跑邊喊,“老張!老張!快!備車!去省城!馬上走!”
院內立刻傳來一陣忙碌的應答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穆軍看著韓叔匆忙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轉頭對劉曉說:“曉哥,這下韓叔心裡的石頭總算能落地了。
走,咱別在這兒杵著了,我先帶你去招待所安頓下來,洗個熱水澡,去去乏。
晚上我請你吃好的,咱們邊吃邊聊,你可得好好的跟我講講這趟進山的驚險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