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機會多的是，等你們這鹿茸下來了，或者藥園豐收了，我們再來叨擾！”
老爺子的話合情合理，劉曉找不到任何挽留的藉口，只能乾巴巴地應著：“是……是，您說得對。
那……那今晚咱們一定得好好吃頓飯，就當是給您和曉雅同志餞行！”
“好，那就叨擾了。”馮老爺子笑著點點頭，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劉曉一眼，便轉身踱開，去檢視鹿群的情況了。
剩下劉曉一個人站在原地，心裡卻像開了鍋的沸水，再也無法平靜。
馮曉雅明天就要離開的事實，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心上。
那股這幾日一直縈繞在心間的、朦朧而強烈的情愫，此刻變得無比清晰——他捨不得她走，他喜歡上了這個聰慧、善良、充滿活力的姑娘。
可是……該怎麼辦呢？直接去找她表明心意？會不會太唐突了？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可笑？
畢竟兩人相識不過數日，自己是一個鄉下小子，人家是正經的中專畢業生，有文化、有技術的獸醫……
各種念頭在他腦海裡翻騰交織，讓他心亂如麻，連傍晚收拾工具、關好柵欄的動作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晚飯是由王強娘和張嬸聯手張羅的一頓格外豐盛的餞行宴。桌上擺滿了山珍野味，氣氛卻比往常沉默了些。
馮老爺子依舊談笑風生，說著一些接生過程中的趣事和注意事項。
馮曉雅也微笑著回應，但敏銳的她似乎也察覺到了劉曉有些異樣的沉默和偶爾投來的、欲言又止的目光。
劉曉這頓飯吃得食不知味，滿腦子都是“怎麼辦”三個字。
他幾次偷偷看向馮曉雅，看到她恬靜的側臉，聽到她溫和的聲音，鼓起的勇氣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之快，又如此之慢。
好不容易捱到晚飯結束，幫著收拾完碗筷，馮老爺子和馮曉雅便道了晚安，各自回房休息，為明天的行程做準備。
劉曉站在院子裡，看著西邊次臥窗戶透出的溫暖燈光，心裡天人交戰。去？還是不去？
最終，他還是沒能鼓起那份直接敲響馮曉雅房門的勇氣。
劉曉煩躁地撓了撓頭，轉身大步走出了院子。他需要找個可靠的人說說心裡話，需要有人從旁觀者的角度給他潑潑冷水或是鼓鼓勁。
這個最佳人選，自然是非王強莫屬。
夏天的夜晚，月朗星稀，晚風帶著田野的清香。
劉曉卻無暇欣賞，他腳步匆匆，沒多久就來到了王強家的院門外。
裡面還亮著燈，隱約傳來王強哼著小調收拾東西的聲音。
劉曉深吸一口氣，抬手“咚咚咚”地敲響了院門。
“誰呀？”王強那特有的大嗓門傳來，伴隨著腳步聲，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王強看到門外站著的是劉曉，有些意外，“曉哥？咋這麼晚過來了？養殖場有啥事？”他臉上還帶著飯後滿足的紅光。
劉曉看著兄弟那張憨直的臉，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窘迫和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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