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止步！”產房的門在劉曉面前“砰”地關上，將他隔絕在外。
那一瞬間，劉曉感覺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他靠在冰涼的牆壁上，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產房隔音並不好，裡面隱約傳來曉雅壓抑的痛呼聲和醫護人員鼓勵的聲音，每一聲都讓劉曉的心高高懸起，如同在油鍋裡煎炸。
時間彷彿凝固了。他在產房外的走廊上來回踱步，腳步沉重而凌亂。
掏出煙盒，想到這是醫院，又煩躁地塞了回去。雙手插在褲兜裡，又拿出來，無處安放。
他時而蹲下，時而站起，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彷彿要將它看穿。
張嬸在一旁默默陪著，不停捻著衣角，嘴裡低聲念著祈福的話。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難熬。劉曉的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衫也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從未覺得夜晚如此漫長，如此令人心焦。各種不好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又被他強行壓下。
他只能祈禱，祈禱曉雅平安，祈禱一切順利。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般漫長，產房內突然傳出一聲響亮而清脆的嬰兒啼哭！
“生了！生了！”張嬸激動地抓住劉曉的胳膊。
劉曉渾身一震，猛地衝到產房門口，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生了！終於生了！曉雅怎麼樣了？
然而，沒等他緩過氣，產房裡竟然又傳來了第二聲啼哭！這哭聲同樣洪亮，卻似乎又與第一聲略有不同。
劉曉愣住了，和張嬸面面相覷，這是……？
就在這時，產房的門從裡面打開了，一位年長的護士笑著走出來，口罩上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恭喜恭喜！
同志，你愛人生了，是對龍鳳胎！哥哥先出來，妹妹晚幾分鐘，母子平安！”
龍……龍鳳胎？！
巨大的驚喜如同海浪般瞬間將劉曉淹沒，讓他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呆呆地看著護士。
“傻小子，樂傻了吧？”護士笑著打趣，“大人孩子都好，產婦有點累，睡著了。你們再等會兒，收拾好了就可以看看孩子了。”
直到這時，劉曉才彷彿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和神智，巨大的喜悅和如釋重負的感覺讓他眼眶瞬間就紅了，他聲音哽咽地連連道謝：“謝謝！謝謝醫生！謝謝護士！”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穆軍和趙武一前一後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穆軍顯然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頭髮還翹著，趙武則穿著警服，像是剛值完班。
“曉哥！怎麼樣了？生了嗎？”穆軍人未到聲先到，嗓門洪亮。
“生了！剛生！龍鳳胎！母子平安！”張嬸搶著報喜，臉上笑開了花。
“啥？龍鳳胎？！”穆軍眼睛瞪得溜圓，一個箭步衝過來，用力捶了劉曉肩膀一下，“好傢伙！曉哥！你可真行！一炮雙響啊！恭喜恭喜！”
趙武也露出由衷的笑容，上前握住劉曉的手：“曉哥，大喜事！恭喜你們！”
好友的到來和祝賀，讓劉曉激動的心情更加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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