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想什麼。就是我看今天因為妹妹住處的事,好像父親很生氣的樣子。”
郡主正色問女兒:“你也覺得母親沒給她收拾院子,是母親做錯了嗎?”
“您要是不想給她收拾,其實可以直接告訴父親,讓父親安排其他人,相信父親也不會那麼生氣?”
“看來,母親這些年是把你養的太天真了。那你跟母親說說,宋芸晴被封縣主的那一刻,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我,~”
“其實你怎麼想的反而不重要,你要知道宋雲清豐縣屬的那一刻,京城其他世家,他們是怎麼想我們的。”
“怎麼想?”
“別人會想,宋芸晴一個鄉下丫頭,剛來侯府就壓過了你這個嫡出大小姐。她如今是縣主,你卻還是白身。我問你,你這個當姐姐的,還能在她面前擺起譜來嗎?”
敏佳郡主看著女兒漸漸變得慘白的臉色,繼續加重了語氣:“且不說你們並非同母所生的姐妹,就算是同母所生的姐妹,在某種意義上那也是競爭關係。
威遠侯府的資源就那麼些,早些時候她只是一個庶女,等她長大,我只需給她尋一個侯府庶女所能匹配的人家,將她嫁過去,給出的價值也只需符合侯府庶女的規格就行。
可她現在不僅被記在了我的名下,還成了縣主,那麼她出嫁時,嫁妝在明面上就不能比你少了。給她的多了,相應地,給你和你哥哥的不就少了?”
“不過是些嫁妝罷了,我並不在意這些。”
“你能說出這樣的話,那是因為你自幼便不曾缺過錢。一個女人嫁妝的多少,決定著她在婆家的底氣。”
宋元容執拗地說:“太后和懷瑾才不會在意這些。”
“你莫要忘了,你如今還是蕭允謙的未婚妻。你和宣王,太后未必會應允。”
宋元容堅定地說:“宣王定會讓太后應允的。允謙哥也定然不會為難我。”
“那你若嫁與宣王,你以為宣王僅是因你這個人嗎?你若只是一個秀才之女,你覺得他即便再喜歡你,會娶你嗎?給你一個侍妾之位便已是極好的了?”郡主未等女兒開口反駁,繼續說道:“你若真的嫁給宣王了,你信不信,無論是太后還是宣王,他們都會覬覦你父親在軍中的權勢。
往昔沒有宋芸晴,咱們一家子皆是至親骨肉,尚好說。可你今日也瞧見了,你父親有多喜愛她。萬一宋芸晴嫁與一個與宣王並非同一陣營之人,你敢保證,你父親必定會偏向於你嗎?”
宋元容脫口而出:“那,她畢竟是記在您名下的女兒,嫁給誰不是應由您做主嗎?”
郡主聞此,不禁笑了:“你能如此想便甚好,不論何時人都是自私的,有時你對他人善良便是對自己殘忍。與宋芸晴,表面上還是要交好,但她若是威脅到你了,你做一些對自己有利之事,也無可厚非。”
向來天真快樂的宋元容,此時不禁有些思緒繁雜,腦海中也有些混亂,只機械般點頭:“我,我知曉了。”
“知曉了便好,母親與你說這些皆是為了你好。此刻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回去吧,若是睡不著,便再琢磨琢磨母親與你說的話。”
“好的,那女兒告退。”
“嗯。”
直至宋元容走出住院的房間,王嬤嬤才有些憂心忡忡地開口:“一下子說了這麼多,大小姐會不會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呀?”
“難以接受也得接受,人總是要成長的。畢竟,如今這家裡,已不只有她一個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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