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看完。”
“看懂了嗎？”
“不太懂，都是專業術語。”陳序故意說。
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問：“你知道‘燈塔’是誰嗎？”
陳序心頭一緊，但臉上保持平靜：“燈塔？是指那個通訊協議的名字嗎？”
男人沒有回答。他合上資料夾，對同伴使了個眼色。同伴走到陳序面前，開始搜身。動作很專業，從上到下仔細檢查，連鞋底都沒放過。
陳序身上除了證件和一點現金，什麼都沒有。重要檔案都藏在吳敬中住處。
“證件。”男人說。
陳序遞過吳敬中準備的假證件。男人看了看，又對照著看了看陳序的臉。
“王振華，金陵大學歷史系助理研究員。”男人念著證件上的名字，“來查市政檔案做什麼？”
“幫吳敬中教授做研究，關於戰後城市重建的課題。”
男人將證件還給陳序，對同伴點點頭。兩人退到門口。
“今天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說。”男人說，“否則會有麻煩。”
“我明白。”陳序說。
兩人離開，門重新鎖上。陳序站在原地，聽見腳步聲漸遠。他沒有立即動，等了幾分鐘，確認人真的走了，才走到門邊。
門從外面鎖上了。他被困在了這裡。
但這不是意外。那兩個人顯然不是來抓他的，否則不會這樣輕易離開。他們的目的是附件七，確認是否有人查閱過，以及查閱者是否明白內容。
陳序回到桌邊，重新開啟資料夾。他需要記住更多細節，尤其是關於“歸巢”網路架構的部分。時間還剩半小時，管理員會來開門。
他快速翻閱，用記憶宮殿的方法將關鍵資訊刻在腦中。網路節點位置、通訊頻率、加密層級、備用路線……這些資訊如果落入影子組織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而那份毒餌情報，竟然無意中成為了解鎖這個網路的關鍵。他現在明白了為什麼影子組織如此瘋狂地清洗——他們不是在保護秘密，而是在尋找鑰匙。
而鑰匙，就在他手裡。
牆上的鐘指向十點半。門外傳來管理員的腳步聲。鑰匙開鎖，門開了。
“時間到了。”管理員面無表情地說。
陳序合上資料夾，遞還給他。離開檔案室時，他感覺背後有目光注視。回頭，走廊盡頭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周維的人還在監視。他們知道他來過了，也知道他看了什麼。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會怎麼做？是繼續監視，還是採取行動？
陳序走出市政廳大樓，秋日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站在臺階上，看著街道上來往的行人車輛，心中清楚一件事——他必須趕在影子組織之前，破解“歸巢”協議。
而破解的關鍵，就藏在他半年前發出的那份情報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