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義孤狼》第2162章 血水橫流(1)

作者:蕭山說·1個月前

多瑙河下游的鐵橋防線,在博斯普魯斯北線激戰的同時,約八千名法蘭克聯軍正在以步兵方陣的形式向鐵橋北側的橋頭堡推進。鐵橋的長度約一百五十步,寬約十步,橋面用厚橡木板鋪成,在連續數日的雨雪中表面覆蓋著一層與鹹海泥漿層相同色澤的灰黑色溼泥,像是多瑙河的水汽和兩岸的黏土在鐵橋的木材縫隙中形成了與黑海北岸泥漿層同源的質地。橋頭堡由約兩千名威尼斯僱傭兵防守,以鐵橋南端的石砌碉樓為核心,在碉樓兩側各延伸了約三十步的臨時胸牆和柵欄,像是鐵橋防線以碉樓作為火力中心和觀察哨,以胸牆和柵欄作為側翼掩護,使任何試圖透過鐵橋的步兵方陣都需要在碉樓火銃的交叉射擊範圍內承受約兩百步的暴露通行距離。威尼斯僱傭兵的指揮官羅西站在碉樓頂層的石砌垛口後方,左手按在垛口邊緣被雨水浸透的石磚上,右手握著一柄從義大利運來的鍛鐵長劍,劍身的血槽在暮色中呈現出暗紅色的光澤。他身後的傳令兵每隔約一刻鐘就傳遞一次彈藥消耗記錄,像是威尼斯僱傭兵在連續數日的防禦中已經形成了以彈藥餘量為基準的射擊節奏調整機制,使火銃兵在彈藥餘量不足時以降低射擊頻率的方式維持更長的防禦時間,在彈藥補給到達時以密集射擊壓制步兵方陣的推進速度。

法蘭克步兵方陣在到達鐵橋北側約兩百步處時,前排約兩百名士兵以盾牌組成了一道與橋面等寬的盾牆,像是步兵方陣以盾牆作為推進掩護,在盾牆後方以約五列縱隊的方式依次透過鐵橋的橋面,使每一排在透過橋面時都有盾牌的掩護和後排士兵的長矛和弩箭的支援。盾牆在踏上鐵橋的瞬間,橋面上的溼泥在盾牌底部與木板之間形成了一層潤滑層,使盾牆在移動時比干燥狀態下更容易滑動,像是多瑙河的溼氣在橋面上形成了一道以水為潤滑劑的天然滑道,使步兵方陣在透過橋面時需要以更低的步頻來維持盾牆的穩定。羅西在碉樓頂層看到盾牆進入約百步射程後,向火銃兵下達了分段射擊的命令——碉樓上下三層的火銃兵以每層約二十人的規模依次向盾牆發射鉛彈,像是羅西在數日的防禦中已經形成了以碉樓三層火力交替射擊的節奏來持續壓制盾牆推進的戰術,使盾牆在每一層射擊後都會因鉛彈撞擊盾牌產生的震動而短暫停滯約一息。盾牆在持續推進到約五十步處時,前排盾牌約五面在連續鉛彈衝擊下出現了裂紋和碎裂,像是盾牆在約百步的暴露通行中已經承受了約十輪射擊,使盾牌的木質表面在鉛彈的持續撞擊下開始出現區域性的貫穿和碎裂。約十名無盾掩護計程車兵在盾牆出現裂紋後以蹲姿暴露在碉樓火銃的瞄準範圍內,像是步兵方陣在盾牆被擊穿後以降低姿態減少暴露面積的方式繼續向橋頭堡方向推進,使後續佇列在透過盾牆裂紋位置時以更低的身體姿態從盾牌後方向兩側移動,以在胸牆側翼的火銃射擊範圍內形成兩道寬度約五步的輔助進攻線。

羅西在碉樓頂層看到步兵方陣在盾牆出現裂紋後分成了三條推進線——中線以約五十名持盾士兵繼續沿橋面中央推進,左右兩翼各以約三十名士兵向橋頭堡兩側的胸牆方向移動,像是法蘭克指揮官在數日的進攻中已經觀察到了碉樓火銃兵在側翼胸牆方向上的射擊密度略低於中央方向,以分兵的方式利用側翼方向較小的火力密度來降低整體的突破阻力。他在確認分兵方向後,以鍛鐵長劍的劍背在垛口上敲了兩下,向胸牆後方的威尼斯僱傭兵發出了側翼接敵的警告訊號。約百名僱傭兵在接到訊號後以在胸牆後方沿兩側展開的方式形成了約五十步長的側翼防線,像是羅西在鐵橋防線中以碉樓為核心、以胸牆為兩翼的佈局,在側翼接敵時以胸牆後方的火銃和長矛作為輔助火力,與碉樓中央火力形成交叉射擊,使任何方向的步兵方陣突破都需要同時面對碉樓和胸牆兩個方向的火力夾擊。在盾牆到達橋頭堡約三十步處時,中線約三十名士兵在碉樓底層火銃的平射中損失了約半數,像是碉樓底層的火銃兵在盾牆進入約三十步後開始以平射取代曲射,使鉛彈在穿過盾牌間隙後直接擊中後排士兵的胸部和腹部,使中線推進在約三十步處出現了第一次全面停滯。左右兩翼在到達胸牆約二十步處時,胸牆後方的威尼斯僱傭兵以長矛從胸牆頂部向外刺出,像是羅西在胸牆設計中預設了與博斯普魯斯防線相同的長矛阻敵戰術,使任何到達胸牆邊緣的敵軍都需要在長矛的密集刺擊下付出約三成傷亡才能突破胸牆的第一道防線。約十名法蘭克士兵在胸牆邊緣以盾牌格擋長矛刺擊後以戰斧劈砍胸牆的柵欄木樁,像是在約二十步的距離上以密集的斧劈逐漸摧毀了胸牆約五步長的柵欄段,使左右兩翼在胸牆被劈開約五步後以更密集的隊形衝入了缺口,在缺口內與威尼斯僱傭兵展開了近距離的劍刃和斧刃格鬥。羅西在碉樓頂層看到兩翼缺口已經形成,從碉樓沿著旋梯走到中層,以鍛鐵長劍的劍尖指向缺口方向,向約五十名預備隊下達了以劍刃填補缺口的命令。預備隊在進入缺口後以三人一組的方式在缺口內部形成了一道弧形的劍刃陣線,像是羅西在鐵橋防線的預備隊編制中採用了與博斯普魯斯防線相同的三人組模式,使任何進入缺口的敵軍在到達缺口內約兩步處時都需要面對約三柄長劍的同時刺擊和劈砍。缺口內的近戰在暮色中持續了約半刻鐘,像是雙方在約五步寬的缺口內以劍刃和斧刃的近距離格鬥重複著刺入、拔出和倒地的迴圈,使缺口內的木板在約半刻鐘內覆蓋了約十具倒地的屍體和約兩寸深的血水,多瑙河的水汽在血腥味中凝成了一層與鹹海泥漿層同色的薄霧,使碉樓的焰晶燈在缺口內的近戰區域形成了一圈模糊的光暈,像是一盞被血霧籠罩的舊鐵燈。

在缺口內的近戰持續到約半刻鐘時,鐵橋北側的法蘭克指揮官以吹號的方式下達了撤退命令。左右兩翼的約四十名士兵在號聲中從缺口內依次撤出,像是法蘭克指揮官在確認當日無法突破鐵橋防線後以儲存剩餘兵力的方式結束了當日的進攻。中線約二十名士兵在撤退時以盾牌掩護側翼方向,使鐵橋在暮色中恢復了一道被血水浸透的橡木板面,像是多瑙河的河水在晚潮中以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節奏拍打著橋墩,使橋面的血水在晚潮中以約每息一刷的方式逐漸被沖洗成淡紅色,最終迴歸到多瑙河本來的深綠色調中。羅西在碉樓中層確認兩翼撤退後,沿著旋梯走回頂層,在垛口邊緣用鍛鐵長劍的劍尖在石磚上刻下了一道與博斯普魯斯防線胸牆沙袋位移方向對應的短弧線,表示鐵橋防線在當日的戰鬥中成功阻止了法蘭克步兵方陣的突破,使多瑙河下游的鐵橋防線在黑海暮色中以碉樓頂層的劍刻標記和橋面的血水痕跡為憑證,以約五百人的傷亡代價維持了博斯普魯斯防線南翼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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