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神空司的臉上。他難得地神清氣爽,昨晚與三玖的重逢彷彿淨化了他被潛水社汙染的靈魂。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在狹小的廚房裡搗鼓著,很快,兩碗香氣撲鼻、賣相不錯的日式醬油拉麵就出鍋了。
他小心地將面放進保溫飯盒,嘴裡叼著一片面包,優哉遊哉地走下樓。來到二樓206室門口,他輕輕敲了敲門。
“三玖?起床了嗎?是我,司。”
裡面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過了一會兒,門被拉開一條縫。三玖已經換好了校服,但頭髮還有些蓬鬆,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紅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司君?這麼早……”
神空司笑嘻嘻地將保溫飯盒遞到她面前,獻寶似的開啟蓋子,麵條的熱氣和香氣瞬間湧出:“我就猜到你今天早上可能來不及做早飯,喏,我親手做的拉麵,嚐嚐看?保證比便利店的好吃!”
三玖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麵條,又看了看神空司那雙帶著期待和些許得意的淡藍色眼睛,心裡一暖,臉頰微紅,輕輕點了點頭,接過飯盒,小聲道:“謝謝司君。”
兩人就在三玖家門口的走廊上,靠著牆,吃完了這頓簡單的早餐。神空司看著三玖小口吃面的樣子,覺得比任何風景都好看。
吃完後,神空司滿足地打了個懶腰:“哈——好了,我該去我那個‘社團’露個臉了。” 一想到潛水社,他的好心情就蒙上了一層陰影。
三玖聞言,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輕聲問:“司君……加入的是什麼社團?”
神空司剛想回答,但腦海中瞬間閃過了Grand Blue裡那群裸體划拳的前輩、生命之水點燃的火焰、還有北原伊織和今村耕平那兩張變態的臉……他猛地打了個寒顫,連忙擺手,表情嚴肅地按住三玖的肩膀:
“三玖!聽我說!你千萬不要對任何社團產生好奇!尤其是我的社團!那是對精神的汙染!是對美好青春的踐踏!是人性墮落的深淵!你就像現在這樣,潔白,純潔,可愛,非常好!千萬不要靠近任何社團,會變得不幸!” 他的語氣簡直像是在描述某種邪教組織。
三玖被他誇張的反應和一連串的形容詞逗笑了,但又因為他話裡透露出的資訊而有些擔心,她嘟起嘴,小聲反駁:“哪有那麼誇張的社團啊……”
看著三玖這副天真懵懂的樣子,神空司內心保護欲爆棚,同時也覺得她嘟嘴的樣子可愛極了,忍不住笑出聲:“哈哈,算了算了,跟你說不清。總之,今天你先跟我去學校吧,反正順路。”
就這樣,三玖坐上了神空司那輛看起來相當拉風的摩托車。她小心翼翼地環住神空司的腰,臉頰輕輕貼在他寬闊的背上,能感受到他T恤下傳來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起她淡紅色的長髮,也吹散了她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她悄悄收緊手臂,覺得這個早晨美好得像一個夢。
很快,摩托車停在了伊豆大學門口。神空司瀟灑地摘下頭盔,甩了甩那頭顯眼的白髮,對三玖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好了,到啦!你去你的教室吧,我也得去面對……呃,我的同學們了。”
和三玖道別後,神空司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服和頭髮,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完美無缺、人畜無害的優雅笑容,邁著輕鬆的步子走向機械工學系的教室。他心想,只要避開潛水社那幫傢伙,今天或許能有個正常的開始。
然而,他剛推開教室門,腳步就頓住了。
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混合著濃烈酒氣和沖天怨念的“殺氣”如同冰水般當頭澆下!教室後排的角落,兩道幾乎赤裸、只穿著一條皺巴巴內褲的身影,正以標準的“OTZ”姿勢跪倒在地,但他們的腦袋卻頑強地抬起,四隻佈滿血絲的眼睛,如同擇人而噬的惡鬼,死死地鎖定在剛剛進門的神空司身上!
正是北原伊織和今村耕平!
神空司嘴角抽搐了一下,強裝鎮定地走過去,隔著幾步遠,無奈地捂著臉:“那個……伊織,耕平,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再這麼深情款款地看著我?這樣很有傷風化,而且很冷吧?”
“你閉嘴!!!” 北原伊織率先爆發,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指著神空司的鼻子,聲音因為憤怒和宿醉而嘶啞,“神空司!你這個叛徒!人渣!現充中的敗類!說!昨天那個可愛的女生是誰?!憑什麼?!憑什麼你能有女生陪著一起上學?!還是坐摩托車?!你知不知道我們兩個昨天是怎麼回來的?!是爬回來的啊!混蛋!”
他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教室裡其他早早來佔座(或補覺)的同學的目光。尤其是“可愛的女生”、“摩托車”這些關鍵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單身狗們集體的共鳴和……殺意!
一瞬間,神空司感覺從四面八方射來了無數道冰冷刺骨、充滿嫉妒和審視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殺人,他此刻已經被凌遲了。
“喂喂喂!北原你胡說什麼呢!”神空司頭皮發麻,趕緊上前一步,試圖捂住伊織的嘴,同時壓低聲音,“你小聲點!什麼女生不女生的!”
然而,今村耕平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但掏手機的動作卻異常熟練。他顫抖著點開相簿,將螢幕猛地懟到神空司眼前。
螢幕上,正是昨晚神空司和三玖在咖啡館門口告別後,並肩走在回公寓路上的背影照片!雖然有點模糊,但神空司那頭白毛和三玖的身形清晰可辨!
“證據……確鑿……”耕平的聲音如同幽魂,帶著濃濃的酸味和指控,“神空司……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在外偽裝成陽光現充,欺騙無知少女……這是對二次元的背叛!是對我們單身貴族陣營的嚴重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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