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給你送來了。”婦人說,“吃的也帶了些,你先將就。”
陳霜兒看著她們,喉嚨突然發緊。她低下頭,不想讓人看見眼睛紅。
“謝謝……”她又說一遍。
聲音比剛才軟。
老吳站起來走出去。天快黑了,村裡人都散了。他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塊銅牌。牌子舊了,邊緣磨平,正面刻著半枚令牌的圖案,線條殘缺。
他抬頭看偏屋的方向。燈還亮著,影子映在牆上,是陳霜兒坐著的樣子。
他把銅牌翻過來,背面有一行小字:道源殘令,見者避劫。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後塞進懷裡。站起身,朝屋裡走去。
第二天早上,陳霜兒能下地了。她扶著牆走到門口,陽光照在臉上。村子裡的人都在忙。有人挑水,有人修屋頂,幾個孩子在追雞。
老吳在院子裡曬藥草。他抬頭看見她出來,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坐下。”他說,“你還不能亂走。”
她聽話坐下。風吹過來,有點涼。她抱著手臂,感覺身體還在恢復。
“你什麼時候能走?”老吳問。
“再過一天就行。”她說。
“那你去廟裡待幾天。”老吳說,“村外那座破廟,沒人去。清淨,適合養傷。”
她點頭。
老吳從藥簍裡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她。“止血散,萬一傷口裂開就用。別吃生水,飯要熱透再吃。”
她接過布包,握在手裡。
“你為什麼幫我?”她問。
老吳停下動作,看她一眼。
“因為我見過和你一樣的石頭。”他說,“三十年前,有個道士路過這裡,帶著一塊發光的玉。後來他死了,玉不見了。我以為那是傳說。”
他頓了頓。
“現在我知道不是。”
陳霜兒低頭看自己胸口。石珠貼著皮膚,安靜無聲。
夜深了,她躺在草榻上,閉著眼。屋裡很靜。她聽見老吳在堂屋走動,然後是關門聲。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動燈芯。
她抬起手,輕輕按住胸口。
石珠有一點溫熱。
她剛想翻身,忽然聽見外面有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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