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拿起劍,在屋裡演練新組合技。劍光劃過,帶起一陣寒氣。她動作乾脆,沒有一絲遲疑。
第二天清晨,她又去了演武場。姜海早早等在那裡,手裡拿著新抄的對手資料。
“緊張嗎?”他問。
她抬頭看向遠處擂臺輪廓,陽光落在肩上。
“不。”她說,“我只是終於走到了該來的地方。”
接下來幾天,他們每天訓練兩次。早上對練反應,下午推演戰術。陳霜兒把每種可能都列出來,反覆模擬。她用道源令回溯自己的動作,找出細微失誤,一點點修正。
有一次她練得太久,靈力耗盡,單膝跪地。姜海趕緊扶她起來。
“夠了。”他說,“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還不夠。”她撐著劍站起來,“試劍大會上,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她繼續練。
她的劍越來越快,步伐越來越穩。舊傷不再影響她發力,反而成了提醒——哪裡疼,哪裡就要更強。
宗門裡的議論越來越多。有人說她靠揭發冷月上位,實戰不行。有人說她一個寒門出身的,沒背景沒靠山,走不遠。
這些話傳到她耳朵裡,她只當沒聽見。
她只做一件事:變強。
第五天晚上,她再次開啟沙盤。所有對手的資訊都已歸檔,剋制方案全部驗證過一遍。她把寒冥劍放在桌上,看著劍身映出的臉。
那雙眼睛不再怯懦,也不再憤怒。它們很平靜,像結冰的湖面,底下卻有水流在奔湧。
姜海坐在外屋,一邊啃乾糧一邊記下她今天的出招頻率。他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都不馬虎。
陳霜兒吹滅燈,躺下休息。她沒睡很久,天沒亮就起身。
她穿上外門弟子服,背好劍,走出房間。
姜海已經在院子裡等著,手裡拎著兩個水囊和一包乾糧。
“今天練多久?”他問。
“練到我能一口氣打贏三個假想敵為止。”她說。
兩人走向演武場。天邊剛泛白,路上沒人。他們的腳步聲落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
到了空地,陳霜兒抽出劍,擺出起手式。
“開始。”她說。
姜海提起木棍,衝上前去。
第一棍落下時,她已側身出劍。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停頓。她不再想著怎麼防,而是想著怎麼贏。
太陽昇起,照在她身上。她衣袖破了一角,臉上有汗,但眼神始終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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